拿着个扳手。

    “你要发动机？”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对，2025年的GLE450，要原厂的，不要副厂件。”

    “有是有，”中年男人眯着眼，“但价格不便宜。这种新款的发动机，市面上很少。你要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车撞了，发动机废了，4S店说等货要三个月，等不起。”赵大勇早就编好了理由。

    “车架号给我看看，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我得对一下型号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心里一紧，脸上却笑了：“老板，你这就不够意思了。买发动机还要车架号？我是修车，又不是过户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也笑了：“行，懂规矩。发动机有，但不在店里，在仓库。你要看，得等。”

    “仓库在哪儿？我现在跟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，”中年男人摆摆手，“下午吧，下午三点，你来店里，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点头：“行，那我下午再来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老板怎么称呼？留个电话？”

    “叫我老吴就行，”中年男人报了个手机号，然后看似随意地问，“你这车，在哪撞的？”

    “高速上，追尾了，前脸全毁，发动机舱都变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”老吴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“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离开顺发汽配，赵大勇没走远，在C区绕了一圈，找了个能看见店门口的角落，点了根烟，远远观察。他看到老吴站在门口，跟黄毛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黄毛骑上电动车走了，方向是汽配城外面。

    赵大勇记下电动车特征，然后给队里发了条信息：“汽配城C区顺发汽配，疑似有货。老板老吴，光头，四十多岁。有个黄毛伙计，刚骑电动车离开，可能是去报信或看货。申请跟踪黄毛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苏见青回了信息：“位置发我，我带人过来支援。注意安全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发了个定位，然后掐灭烟，继续盯着店门口。老吴还在门口，似乎在等人。过了大约十分钟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店门口，车上下来两个人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，都穿着休闲装，手里拎着公文包。

    老吴迎上去，跟两人握手，然后一起进了店里。

    赵大勇举起手机，假装自拍，实际上快速拍了几张照片，包括车牌。车牌是本地牌照，但他直觉这车不简单。他记下车牌号，发给林小星：“查这个车牌，车主信息，近期轨迹。”

    林小星秒回：“收到。已调取沿路监控，跟踪黄毛的电动车，他出了汽配城往南，上了高架。我正在看高架上的摄像头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收起手机，继续耐心等待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不能急。如果老吴真的有货，那下午的“看货”很可能是个试探。他得演得像一个真正想买发动机的买家，但又不能太急切，否则会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中午，他在汽配城外面随便吃了碗面，然后回到C区，找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蹲守。下午两点半，他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离开了，老吴送到门口，目送车开走，然后回了店里。

    两点五十，赵大勇走向顺发汽配。老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看到他，笑了笑：“挺准时啊。走吧，坐我车。”

    老吴开的是一辆老款本田CR-V，车里一股烟味和机油味。赵大勇坐上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开出汽配城，往城南方向开。

    “仓库有点远，在城郊，”老吴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主要是为了安全。现在查得严，放城里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，”赵大勇点头，“货好就行。”

    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，来到一片城乡结合部。这里有不少自建厂房和小型物流园，路况不太好，坑坑洼洼的。老吴把车开进一个院子，院子大门是铁皮门，关着，门口没有招牌。

    老吴按了下喇叭，铁皮门从里面打开，一个老头探出头看了看，然后拉开大门。车子开进去，赵大勇快速扫视院子。院子不小，停着几辆旧车，堆着些废铁和轮胎。靠墙有个大棚，里面似乎有设备。

    老吴停好车，带赵大勇走向大棚。掀开塑料帘子进去，里面光线昏暗，但能看出是个简易的修理车间。有举升机、工作台、各种工具。地上散落着些零件和油污。

    大棚角落，用帆布盖着几个大件。老吴走过去，掀开其中一块帆布，露出一个发动机。发动机看起来很新，上面还有奔驰的标。

    “看看，是不是你要的，”老吴说。

    赵大勇走过去，仔细看。发动机型号确实是奔驰GLE450的3.0T，但车架号的位置被磨掉了，重新打了一串号码。他不动声色，伸手摸了摸发动机表面，沾了点灰，在手里搓了搓。

    “能试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试不了，没车架，”老吴说，“但保证是好的，拆下来之前是能用的。你要是诚心要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赵大勇点点头，又看了看其他被帆布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