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沓的百元钞票。他快速清点，三十沓，每沓一万。他拉上背包，把塑料袋塞进去，然后拉开车门就要下车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张富贵突然叫住他，“老周，听说你那边出事了？窝点被端了？”

    周伟身体一僵，回头强笑道：“一点小麻烦，已经处理了。张哥放心，不会牵连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是，”张富贵吐了口烟，“最近风声紧，这批货我得出到外地，你自己小心点。要是被抓了，知道该怎么说吧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，我一人做事一人当，绝不连累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周伟推开车门，脚刚沾地，

    “警察！别动！”

    四面八方突然冲出十几个人，全部举枪瞄准面包车。赵大勇一马当先，冲到副驾驶门边，一把将周伟拽下车，按倒在地。其他队员同时控制驾驶座，将张富贵拖出来铐上。

    “周伟！张富贵！你们涉嫌盗窃、销赃、伪造车辆证件，现在依法逮捕！”赵大勇厉声喝道，给周伟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周伟面如死灰，没有反抗，只是喃喃道：“还是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富贵挣扎着大喊：“你们干什么！我是做正经生意的！我要告你们！”

    “告什么告！”一名队员从他车里搜出那几块车架号标签和电脑模块，“这是什么？正经生意？”

    张富贵顿时蔫了。

    苏见青带着勘查组迅速进场，对面包车和周边进行勘查。车内搜出现金五万多元，还有几本假车辆登记证。周伟的背包里，除了三十万现金，还有一部新手机、几张假身份证、以及一把车钥匙。

    “车钥匙是什么车的？”苏见青问。

    周伟低头不说话。

    林小星在指挥中心远程接入车钥匙的芯片信息，很快回复：“是辆本田雅阁，车牌江A·3M8R2，登记在周伟小舅子名下，但实际使用人是周伟。车辆GPS最后定位在城西兴华小区3栋楼下。”

    “兴华小区……”陆景行想起，之前王浩的虚拟号码就定位在那里，周伟最后的手机信号也在那附近，“大勇，你带一队人去兴华小区，找到那辆车，彻底搜查。苏见青，把周伟和张富贵带回队里，分开审讯。小星，继续追查张富贵的上下线，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！”

    赵大勇带人赶到兴华小区，在3栋楼下找到了那辆本田雅阁。车里很干净，但后备箱的垫子下，藏着一个黑色手提箱。打开手提箱，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件：车辆信息表、车主资料、保险单复印件、甚至还有几张小区门禁卡复制卡。

    “这王八蛋，利用保险代理人的身份，搜集了这么多客户信息，”赵大勇翻看着文件，脸色越来越沉，“这里面有二十多辆车的信息，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，住址、车牌、停车位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这是在建自己的‘猎物库’啊。”

    手提箱里还有一个小笔记本，上面记录着一些代号和数字。赵大勇拍了照发给林小星，林小星很快破译：代号是车辆型号的缩写，数字是计划动手的日期。其中三辆车已经被划掉，正是已失窃的三辆。还有九辆车后面标着“待定”，另外几辆后面写着“已踩点，可动手”。

    “他还有后续计划，”陆景行看着林小星发来的破译内容，眼神冰冷，“如果不是我们端了窝点，抓了他手下，他还会继续偷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周伟坐在审讯椅上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陆景行和赵大勇主审。陆景行把那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，打开，将里面的文件一页页摊开。

    “周伟，保险代理人，从业十年，业绩优秀，客户信任，”陆景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压迫感，“你却利用客户的信任，搜集他们的车辆信息，组织盗窃团伙，偷他们的车，拆了卖零件，还伪造车架号洗白黑车。你对得起那些叫你‘周经理’的客户吗？”

    周伟身体微微发抖，但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不说，我们就查不到？”赵大勇拿出一沓照片，扔在周伟面前，“这是你的同伙，吴建国、张强、李斌、王浩。他们已经全交代了，你是主谋，他们只是听你指挥。赃款你拿大头，他们拿小头。现在他们为了减刑，抢着立功，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说了。你还要扛？”

    周伟抬头，眼睛通红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？”赵大勇冷笑，“说你怎么策划的，怎么踩点的，怎么分赃的，怎么联系下家的。连你左手虎口的疤是怎么烫伤的，他们都说了——是你小时候玩鞭炮炸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周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双手捂住脸，肩膀耸动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沙哑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
    他交代了一切。

    周伟出生在普通家庭，从小喜欢车，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车行。但他学习一般，只上了大专，毕业后进了保险公司，从基层做起，慢慢做到了高级代理。他业绩好，不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