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二十万元。取现地点分布在不同的ATM机。而其中一张ATM机的监控，拍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取款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其右手虎口处，隐约可见深色纹身图案！

    “蝎子纹身！是‘阿杰’！”林小星将截图发过来，“他用的是周子豪的卡和密码取现。这二十万，很可能就是用来支付维修店、收买王铁军，以及给‘阿杰’自己的报酬。”

    “能追踪到‘阿杰’的真实身份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通过取款监控的人像、纹身特征，结合周子豪社交圈排查，以及交通系统的面部识别进行比对。另外，沈薇手机的最后信号消失点，就在工业区附近，但之后没有开机记录。不过，我追踪了周子豪和‘阿杰’案发前后的通讯基站位置。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，在案发当晚22点25分至22点50分这段时间，周子豪的手机信号，一直稳定在翡翠湖别墅区内，没有移动。而‘阿杰’的那个号码，信号从会所附近开始移动，途经案发路口附近，最后消失在城东工业区一带。之后，这个号码就再也没开过机。”

    “周子豪的手机信号在别墅没动，那他很可能确实没去现场。但‘阿杰’的信号轨迹，与车辆的轨迹、以及王铁军最后出现的位置，高度重合。”夏柠分析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‘D’，”陈默戴着老花镜，仔细看着纸条的照片，“会不会是‘代驾’的‘代’字首字母？或者，是约定碰面的地点代号？工业区里，有没有以D开头的地方？或者，是车牌号里的字母？”

    “工业区这边，废弃的厂房编号、仓库代号，有D区的说法，但范围太大。”赵大勇回复。

    陆景行综合所有信息，思路越来越清晰：“现在看来，王铁军很可能就是被‘阿杰’诱骗或胁迫到工业区灭口的。‘阿杰’用周子豪的钱，打点好维修店，买通王铁军扮演代驾。案发当晚，‘阿杰’驾驶更换了前脸部件的奔驰车，撞死沈薇，拿走手机。然后按照计划，他驾车到工业区与王铁军会合。王铁军本以为只是来拿钱走人，或者完成顶包的某个环节，却没想到‘阿杰’要杀他灭口。两人可能发生搏斗，王铁军受伤，手机（可能是他自己的，也可能是沈薇的？）在搏斗中摔碎（车内发现的手机膜碎片？），最后被‘阿杰’杀害抛尸。‘阿杰’随后换乘事先准备好的无牌面包车逃离。而周子豪，则安坐别墅，用手机信号制造自己从未离开的假象，并通过王铁军之前的代驾订单，完成自己‘乘坐代驾回家’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“但沈薇的手机，到底在哪里？‘阿杰’又逃去了哪里？那二十万现金，他拿走多少？周子豪和‘阿杰’之间，除了金钱，还有什么关系？周子豪为什么要杀沈薇？是意外，还是故意？”苏见青提出一连串问题。

    “沈薇的手机，是关键。里面可能有撞人瞬间的录像，或者她与周子豪、‘阿杰’有关的通讯记录。‘阿杰’冒险在撞人后停车，很可能就是为了找这个手机。”陆景行手指敲着桌子，“全力追查‘阿杰’！小星，用尽一切办法，查清他的真实身份、社会关系、可能的藏匿地点。大勇，排查全市的医院、诊所、小药店，看有没有手部受伤（虎口纹身附近）的年轻男性就诊。他杀害王铁军时，可能会受伤。还有，那辆无牌面包车，就算出了城，也要给我找出它的去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