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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躲闪了一下:“性格不合吧。我妈说他脾气怪,老在外面跑,不顾家。具体我也不清楚,那时候我还小。”
赵大勇点点头,换了个方向:“你父亲有没有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?老款的,方方正正那种。”
孙伟明显怔住了,脸色变了变:“车,好像有过。我很小的时候,我爸是开过一辆黑色的车,但后来卖了。具体什么时候卖的,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车牌号记得吗?”
“不记得。都多少年了。”
赵大勇观察着孙伟的表情。当提到黑色轿车时,孙伟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。他在紧张,或者说,他在隐瞒什么。
“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林静的女老师?以前三中的,语文老师。”
孙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颤:“林静?我不认识。没听说过。”
“可你父亲应该认识。林静老师在92年遇害了,案子一直没破。我们现在重新调查,发现你父亲当年和她有过一些交往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孙伟的声音突然提高,“我爸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!你们别问我了!”
“孙伟,冷静点。”赵大勇也站起身,目光平静但坚定,“我们只是在调查,不是说你父亲就是凶手。但如果你知道什么,不说出来,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。林静当年二十五岁,被杀害在自己的宿舍里。三十四年了,她的家人还在等一个真相。”
孙伟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坐回沙发,双手捂住脸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眼睛发红:“我确实不知道什么。但我爸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。经常做噩梦,说梦话,有时候会喊‘别过来’、‘不是我’。我问过他,他从来不说。有一次他喝醉了,哭着说对不起一个人,说他这辈子完了。我问他对不起谁,他说一个姑娘,一个很好的姑娘,被他害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四五年前吧。就那一次,之后再没提过。酒醒后我问他,他说是胡话,让我别当真。”孙伟擦擦眼睛,“警察同志,我爸他是不是真的…”
“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”赵大勇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们需要找到你父亲,当面问他一些问题。如果你能联系上他,或者想起他可能在哪儿,请立刻告诉我们。这对他,对死者,都很重要。”
孙伟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我爸有个老朋友,姓陈,以前也是教育系统的。前几年我爸还跟他有来往。他可能知道我爸在哪儿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住哪儿?”
“陈国华,以前是市教育局基建处的。住哪儿我不知道,但我有他电话。”孙伟拿出手机,翻找通讯录,报了一个号码。
赵大勇记下,又问了几个关于孙建国习惯、爱好、常去地方的问题,然后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孙伟忽然叫住他:“警察同志如果我爸真的犯了罪,他会怎么样?”
赵大勇转身,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缓缓说:“如果他犯了罪,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。如果他没犯罪,我们也会还他清白。但无论如何,隐瞒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三十四年了,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走出单元楼,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
孙建国的反应很可疑。他在案发后不久调走,下海经商,生意失败,行踪不定,做噩梦,说梦话道歉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:他心中有鬼。
但光有这些还不够。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,需要找到孙建国本人,需要他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。
手机震动,是夏柠发来的信息:“赵哥,查到了。孙建国名下的银行账户,最近一笔交易是三个月前,在城北一家农村信用社取了五千元现金。社保和医保记录显示,他去年十月在城北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看过一次感冒,之后再无记录。另外,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,车牌31-4587,车主登记名就是孙建国,92年购买,95年过户给一个叫王建军的人。王建军是二手车贩子,已去世多年,线索断了。”
赵大勇回复:“继续查孙建国的通讯记录,看他最近和谁联系过。另外,查一下陈国华这个人,我要见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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