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火墙燃烧了两个小时。晨雾散尽时,柴火也快烧完了。蛇群在对岸躁动不安,有些已经开始尝试从水道下游绕行。
“得走了。”阿宁说,“继续往西,按照地图,再走三小时应该就能到西王母宫外围遗迹。”
队伍重新出发。这次张起灵依然走在最前面,但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些。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,两人都保持着沉默,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。
沼泽的路越来越难走。有些地方的淤泥能没过小腿,每拔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。张起灵的体力明显下降,有两次踩进深坑,都是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伸手把他拉出来。
“歇会儿。”走到第三个小时时,解雨臣忽然开口。他指着前方一棵枯死的大树,“在树根那里休整十分钟。”
阿宁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已经疲惫不堪的队伍,点头同意。
枯树的根系盘结,形成了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。众人坐下休息,分食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和水。
张起灵靠坐在树根上,闭目养神。失血、冰冷、疲惫,这些感觉他都很熟悉,但这一次,有些不同。
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,掌心温暖干燥。
是黑瞎子。他蹲在张起灵面前,墨镜后的眉头皱着:“有点低烧。花儿爷,你那还有药吗?”
解雨臣从背包里翻出退烧药,又拿出水壶。黑瞎子接过,很自然地倒出两片药,递到张起灵嘴边:“张嘴。”
张起灵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药片和黑瞎子认真的脸,沉默了两秒,还是低头就着他的手把药吃了。又接过解雨臣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把药咽下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谢什么谢。”黑瞎子在他身边坐下,肩膀靠着他的肩膀,“省着点力气,待会儿还得靠你带路呢。”
解雨臣也坐了下来,在另一侧。三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,共享着彼此的体温。
吴邪坐在几米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他想起在鲁王宫,小哥受伤时只是自己默默处理;在海底墓,小哥失血过多也只是靠在墙上休息。那时候他觉得小哥是强大的,不需要照顾。
可现在看着被人这样细致照顾的小哥,他才突然意识到——也许不是不需要,只是没有人这样做。
或者说,小哥从来没有给过别人这样做的机会。
休息了十五分钟,队伍继续前进。这次没走多久,前方的景象就变了。
沼泽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残破的石制建筑。倒塌的廊柱、碎裂的浮雕、长满青苔的石板路——这里就是西王母宫的外围遗迹。
“到了。”阿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按照地图,主入口应该在前方三百米处。”
但张起灵停下了脚步。他看着那些残破的建筑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怎么了?”黑瞎子问。
“不对。”张起灵说,“这不是正门。这是……殉葬坑的入口。”
话音落下,一阵阴冷的风从遗迹深处吹来,带着陈年的腐臭味。风过处,石板路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青苔下,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是人骨。密密麻麻,铺满了整条路。
阿宁的手下中有胆小的,已经倒吸一口凉气。吴邪的脸色也白了,他下意识地往张起灵那边靠了靠,但脚步在距离三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“殉葬坑……”阿宁皱眉,“地图上没标这个。”
“地图是错的。”解雨臣忽然开口。他走到一处倒塌的石碑前,用手抹去上面的青苔,露出下面模糊的刻文。“这里写的是……‘罪者葬于此,永世不得出’。”
“那正门在哪里?”阿宁问。
张起灵看向遗迹左侧,那里有一片茂密的藤蔓,几乎覆盖了整面石壁。“在那里。但门被封死了,需要机关开启。”
“什么机关?”
张起灵没回答,而是走向那片藤蔓。黑瞎子和解雨臣立刻跟上,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。
藤蔓下确实有一道石门,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,中心是一个凹陷的手印。张起灵看着那个手印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,按了上去。
“等等!”解雨臣想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
手印凹陷处亮起暗红色的光,接着是机关转动的“咔咔”声。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,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。但与此同时,整个遗迹开始震动。
“不好!”阿宁喊道,“触发机关了!”
震动越来越剧烈,石板路开始开裂,那些埋在青苔下的白骨纷纷滚落。更可怕的是,从殉葬坑深处,传来了“沙沙”的声响——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爬行。
“是尸蹩!”吴邪的声音在发抖,“好多尸蹩!”
从黑暗的通道里,涌出了黑压压的虫子。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