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不错啊，哪搞的？”

    “定制的。”解雨臣正在整理背包，头也不抬，“瑞士的匠人，一套十二把，花了我三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，真舍得。”黑瞎子咂舌，转头看张起灵，“哑巴，你那陨玉碎片，真能研究出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张起灵说，“西王母用它储存记忆，张家用它抵抗天授。原理应该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小心点，别把自己搞失忆了。”黑瞎子说，“好不容易这辈子记着事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解雨臣整理完背包，也坐了过来。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，火光映着脸，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并不尴尬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解雨臣忽然开口：“出去之后，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“先帮阿宁救弟弟。”黑瞎子说，“答应了的事，得办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，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黑瞎子看向张起灵，“哑巴，你想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跟着我们。”黑瞎子说得理所当然，“反正你也没地方可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地方去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哪儿？吴家给你安排的地方？还是回张家那群老古董那儿？”黑瞎子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跟我们在北京待着，包吃包住，还不用被人当枪使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跳跃的火苗。

    解雨臣轻声开口，语气温和：“张爷，这一世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，张起灵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淡，但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不情愿？

    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他凑近张起灵，在火光下仔细端详他的脸：“哟，哑巴，你这什么表情？不想让花儿爷叫你‘张爷’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的耳朵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点，在篝火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。但他没说话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继续看火。

    解雨臣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他看着张起灵难得流露出的这点小情绪，心里忽然觉得……有点可爱。这个活了上百年、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张家起灵，居然会因为一个称呼露出这种近乎别扭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那叫你什么？”解雨臣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了些，“小哥？起灵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带着试探，“小官？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，几乎是气音。这是张起灵在张家的本名，极少有人知道，更少有人敢叫。

    张起灵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解雨臣。火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动，那里面闪过一丝惊讶，一丝复杂，还有一丝……被戳破什么秘密的慌张。

    黑瞎子已经笑得肩膀直抖，然后他用力拍了拍张起灵的后背酸溜溜的说：“可以啊花儿爷！你这称呼叫得，咱们哑巴耳朵都红了！”

    张起灵确实耳朵红了。这一次很明显，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。他别过脸去，不再看两人，但也没否认，也没反驳。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平日里强大到几乎不像人类的张起灵，也会有这样生动、这样……乖的时候。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解雨臣放过了他，回到正题，“我在北京有处四合院，地方够大，也清静。如果你没想好去哪，可以暂时跟我们一起住。平时接点活，赚点钱，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查清一些事情。关于格尔木，关于九门，关于所有算计过我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转回头，看向他。火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动，也映出解雨臣认真的脸，和旁边黑瞎子虽然笑着但同样认真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一个字，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，这次没再拍他后背，而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，又伸另一只手揽住解雨臣：“这就对了！以后咱们仨就是北京城三剑客，专门接别人不敢接的活，赚别人赚不到的钱！”

    “俗气。”解雨臣评价，但没躲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个不俗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解雨臣想了想，没想出来，干脆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黑瞎子哈哈大笑，笑声在寂静的沼泽里传得很远。张起灵被他揽着，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，又看看另一侧解雨臣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靠着的模样，忽然觉得，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不用再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有人可以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远处，吴邪在睡袋里翻了个身，听到隐约的笑声，又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睡袋深处。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梦，梦里还是西王母宫，还是那些危险的机关和怪物。但梦里的小哥身边，没有黑瞎子，没有解雨臣。只有他，只有胖子，只有他们三个人，在黑暗里艰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