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着赞许，“再来几次就熟练了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看着两人交叠的手，挑了挑眉。他忽然起身，走到张起灵身后，弯下腰，从另一边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我教你打字，”他说，气息喷在张起灵另一侧耳边，“打字可重要了，不会打字就没法聊天，没法搜索，啥也干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张起灵的左手，放在键盘上：“这是基准键位，手指要放在这几个键上。来，我带你按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掌很大，很热，完全包裹住张起灵的手。他带着张起灵的手指，一个键一个键地按。a，s，d，f……键盘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张起灵现在被两个人夹在中间。解雨臣在他右边，握着他的右手教他用鼠标。黑瞎子在他左边，握着他的左手教他打字。两个人的呼吸一左一右喷在他耳侧，温度，气息，还有那种淡淡的、属于个人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将他包围。

    他身体有些僵硬，但不是因为紧张或抗拒，而是一种……陌生的、温热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很新奇，但并不讨厌。

    “放松，”解雨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，声音更温和了些，“手指不用那么用力，轻轻放在上面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黑瞎子也说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，“打字就像打架，要放松才能快。绷紧了反而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慢慢放松下来。他跟着两人的引导，左手在键盘上慢慢敲击，右手控制鼠标在屏幕上移动。一开始很慢，很生疏，但几次之后，渐渐有了点感觉。

    “聪明，”黑瞎子笑了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“学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，”解雨臣也说，唇角微微上扬，“比我当年学的时候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教了一会儿，然后放开手，让张起灵自己操作。他试着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北京天气”四个字——打得很慢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找，但总算打出来了。回车，页面跳转，显示出今天的天气预报。

    晴，18-25度，微风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过头，看向两人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种很淡的、满足的光。

    “厉害啊哑巴，”黑瞎子立刻捧场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第一次用电脑就能自己查天气了，比我强！”

    “确实不错，”解雨臣也笑了，那笑容很温柔，“想查什么都可以。新闻，资料，地图，什么都能查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，又转过头去看屏幕。他试着点开另一个网页，这次熟练了些。他又输入几个词，查了查格尔木的天气，查了查西宁到北京的航班，查了查……四合院的来历。

    他查得很认真，很专注，完全沉浸在探索这个新世界的乐趣中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，安静地看着，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，那眼神里都带着笑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洒在三人身上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的嗒嗒声，鼠标的点击声，还有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张起灵忽然停下来，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”张起灵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图标，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那是一个聊天软件的图标。

    “这是QQ，”黑瞎子立刻凑过来，很熟练地点开，“用来聊天的。来，我教你注册一个账号，以后咱们就可以在网上聊天了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张起灵的手，带着他一步步注册。输入昵称的时候，他问：“哑巴，你想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输入框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叫‘小官’，”黑瞎子说，一边说一边打字，“好听，又好记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，”解雨臣说，“太明显了。叫‘起灵’吧，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如叫‘哑巴张’，”黑瞎子说，“更有特色。”

    “太难听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难听了？”

    两人又开始争论。张起灵安静地看着他们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在键盘上慢慢敲出三个字母。

    Q-I-N-G

    “清？”解雨臣念出来。

    “清水的清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张起灵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叫‘清’，”黑瞎子拍板，快速输入，“简单，好听，有深意。”

    账号注册好了，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加了他好友。张起灵看着好友列表里两个亮着的头像，一个是一只黑色的猫（黑瞎子），一个是一朵红色的海棠（解雨臣）。

    “试试发消息，”黑瞎子说，“点这个头像，然后在这里打字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开黑瞎子的头像，在输入框里慢慢敲字。他打得很慢，但很稳。两个字：在吗。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几乎立刻，黑瞎子的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