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他身边坐下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。

    “紧张吗？”解雨臣忽然问。

    张起灵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丝疑惑：“紧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回张家古楼，”解雨臣说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，“那里……有你很多回忆吧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有些回忆需要面对。而且，这一世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这一世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静，但很笃定，“我不是一个人去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。他伸手，很轻地碰了碰张起灵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他说，“你不是一个人。我和黑爷都陪你去。张家的人也听你调遣。这一世，你有后盾，有支持，有很多人可以依靠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手指轻轻动了动，碰了解雨臣的手一下。很轻的一个触碰，但很暖。

    黑瞎子洗完碗出来，看见两人坐在院子里，也走过来，一屁股在张起灵另一边坐下，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都联系好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说，“张海客三天内带人到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“那我这两天得去淘点好东西。广西那地方，湿气重，虫子多，得备点特殊的装备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什么列单子，”解雨臣说，“我让人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，”黑瞎子应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凑近张起灵，“对了哑巴，去了广西，顺便尝尝当地美食？我听说那边的米粉特别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水果，”黑瞎子继续说，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张起灵的肩膀，“广西水果多，到时候咱们多买点。花儿爷，你记得多带点钱啊，咱们得可劲儿吃。”

    “吃可以，”解雨臣瞥他一眼，“别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能，”黑瞎子理直气壮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。对吧哑巴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被他搂着，没躲，只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三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会儿，聊了聊广西的行程，聊了聊要做的准备，聊了聊……等回来之后，要在院子里真的养几只小鸡。

    很平常的聊天，很轻松的氛围。但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知道，这次出行不轻松——张家古楼不是普通地方，那里有张家的秘密，有未知的危险，可能还有汪家的埋伏。

    但张起灵很平静，很沉稳。他在布局，在计划，在做族长该做的事。而他们，会陪着他，支持他，保护他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”最后解雨臣站起身，“明天开始要忙了。黑爷，你明天去准备装备。我联系广西那边的人。小官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整理资料，”张起灵也站起身，“古楼的结构，机关，可能的危险点，都要再熟悉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分工明确，”黑瞎子也站起来，很自然地揽住两人的肩膀，“咱们仨齐心协力，把广西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    三人并肩走回房间。月光洒在院子里，洒在那些鸡玩偶上，洒在青石板上，很柔和，很安静。

    张起灵回到房间，没有立刻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打开台灯，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，开始写计划。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，从人员安排到装备清单，从路线规划到应急预案，一项一项，列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，那棵槐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，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拿出那颗陨玉碎片。碎片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星光，里面的光点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他握在手里，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，然后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是去面对未知的恐惧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是去解开谜题，去拿回属于张家的东西，去为这一世的自己和身边的人，铺一条更安稳的路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，他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