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们得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进古楼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啊，”黑瞎子笑，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腿，“坐下歇会儿，花儿爷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这才在他身边坐下，两人肩挨着肩。黑瞎子很自然地把水壶又递过去，张起灵接过来喝了一口，还回去时，手指碰到黑瞎子的手指，很短暂的触碰，但谁都没立刻收回去。

    解雨臣在不远处看着，唇角微扬。他拿出手机——虽然山里信号不好，但卫星地图还能用——确认着接下来的路线。张海客走过来，低声汇报各小组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”汇报完，张海客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，“进古楼之后，您打算怎么安排？需要我们先探路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，“古楼的结构我熟悉，机关位置也记得。你们跟着我走，别乱碰东西。特别是二楼西侧和地下三层，那里的机关联动，一步错，整个楼层都会锁死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张海客听得后背发凉——张家古楼的凶险，他是听说过的。

    “明白，”张海客恭敬地应道，“一切听族长指挥。”

    休息时间很快过去。队伍重新出发前，解雨臣走到张起灵面前，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——其实衣领根本没乱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别逞强。有机关让张家人先试，你是族长，不是探路的卒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张起灵点头，然后抬眼看他，“你也小心。古楼里有些东西……会影响心神。如果觉得不对劲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会影响心神？”解雨臣挑眉。

    “张家的一些布置，”张起灵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为了防止外人闯入。会产生幻觉，或者……唤醒不好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含蓄，但解雨臣听懂了。他想起张起灵那些被实验、被囚禁的过去，心里一紧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很轻地握了下张起灵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记得提醒我，”解雨臣说，松开手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，“我对张家的手段不熟，得靠族长大人多关照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半认真半调侃。张起灵看着他，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后半段路走得比前半段快。张起灵显然对这片山林很熟悉，带着队伍在看似没有路的地方穿行，却总能找到最好走的小径。下午两点半，他们到达了古楼外围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隐藏在山坳里的建筑群，主楼有三层，青黑色的砖墙爬满了藤蔓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阴森而寂静。周围散落着几栋矮房，都已经半坍塌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站在树林边缘，静静地看着那座楼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一分钟，张起灵才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：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