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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在的时候,他手伸得很长,本家不敢有任何动作。他走后,张家又乱了好一阵子,自顾不暇。等稳定下来,您已经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等张家稳定下来,张起灵已经成了道上闻风丧胆的张起灵,行踪不定,沉默寡言,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会需要父母遗物的人了。
张起灵伸手,接过那个紫檀木匣。匣子不重,但他拿在手里,感觉沉甸甸的。他没立刻打开,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藏式花纹——那是康巴洛地区的传统纹样,他母亲族人的标志。过了几秒,他才说:“谢谢。”
“是我们该做的,”三个老人同时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愧疚,“族长,张家这些年……对不住您的地方太多了。如果您需要,本家上下,一定尽力弥补。”
“不必,”张起灵站起身,一手拿着笔记本的木匣,一手拿着紫檀木匣,“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就行。西王母的记录,你们继续研究,有进展告诉张海客。”
“是。”
张起灵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没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“过去的事,过去了。以后张家,我说了算。”
“明白!”三个老人在身后齐声应道,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恭敬。
偏厅里,黑瞎子和解雨臣正在喝茶。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香气在安静的房间里袅袅升腾。看见张起灵进来,两人同时放下茶杯。
“怎么样?”黑瞎子问,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两个木匣,特别是在那个深褐色的木匣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拿到了,”张起灵说,把笔记本的木匣递给解雨臣,“张启山在格尔木的记录。这个,”他拿着紫檀木匣,声音很轻,“是我母亲的东西。”
解雨臣接过笔记本的木匣,没立刻打开,只是看着张起灵:“你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张起灵说,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坐下,把紫檀木匣放在桌上。他看着那个木匣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打开了盖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,信封已经泛黄,但保存得很完整,封口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是康巴洛的图腾纹样。信封旁边,是一个小小的银制长命锁,很精致,上面用藏文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还有几样小物件——一个褪了色的拨浪鼓,一个针脚细密的布老虎,布老虎的额头上用彩线绣着小小的“卍”字符,都是很旧了,但能看出来被保存得很好。
张起灵拿起那封信。他拆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很薄,字迹娟秀中带着藏文书写特有的圆润弧度。开头用汉文和藏文并排写着“吾儿小官亲启”,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安静地坐在两边,谁都没说话,只是陪着他。偏厅里只有信纸翻动的轻微声响,和窗外遥远的蝉鸣。
信不长,大概两页。张起灵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信纸,抬眼看向窗外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。
“写了什么?”黑瞎子轻声问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“一些嘱咐,”张起灵说,声音很平静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点很细微的波动,“让我好好吃饭,天冷记得加衣,下雨记得带伞。她说藏地早晚温差大,要注意添减衣裳……还写了几样养生的草药方子,说如果我肠胃不适可以用。”
他把信纸仔细折好,重新放回信封,然后和那些小物件一起,小心地放回木匣里。盖上盖子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盖子上停留了片刻,轻轻抚过那些藏式花纹。
“回吧。”他说。
回程的车上,张起灵把那个紫檀木匣抱在怀里。他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。初夏的北京绿意盎然,行道树郁郁葱葱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他两边,谁都没说话,但车里的气氛并不沉重,反而有种安心的静谧。
回到四合院时,天光还亮着。刘妈迎出来,说晚饭已经在准备了。三人换了衣服,在院子里坐下。槐花开得正好,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。
“那些记录,”解雨臣开口,声音温和,“你打算怎么看?”
“一起看,”张起灵说,抬眼看向两人,“有些地方,可能需要你们帮忙看。”
“行,”黑瞎子咧嘴笑,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张起灵椅背上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,”张起灵说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很轻,“今晚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,”解雨臣点头,站起身,“我去书房处理点邮件。黑爷,你……”
“我去厨房监工,”黑瞎子也站起来,很用力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椅子都晃了晃,但动作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,“哑巴,有事就叫。随叫随到。”
两人都离开了院子,把空间留给张起灵。他在暮色里坐了很久,怀里抱着那个紫檀木匣。然后起身,回了房间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他在床边坐下,重新打开木匣,拿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这次他看得更慢,目光在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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