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住右侧劈向张起灵后颈的刀刃！

    “小哥小心！”吴邪喊道，眼神急切。

    张起灵动作一顿，回身看向吴邪，眼神复杂。战场不容分神，先前被他击倒的汪家人竟强撑着爬起，匕首狠狠刺向他腰侧——

    “哑巴！”

    黑瞎子想冲过来却被缠住。解雨臣枪口已对准那人，但角度太险——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，张起灵侧身避开要害，匕首划过手臂，带出一道血痕。他眉头都没皱，抬腿将那人踹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上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解雨臣的枪响了。

    子弹精准命中与黑瞎子缠斗那人的右肩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武器脱手。黑瞎子趁机一刀划过对方咽喉。

    剩下两个汪家人见势不妙想逃，厅门已被解家伙计堵死，张海楼带着张家刑堂的人从暗处冲出，三两下制伏。

    从枪响到结束，不过三分钟。

    厅内一片狼藉。宾客惊魂未定地缩在角落，几个胆小的已晕过去。解雨臣收起枪，快步走到张起灵身边，抓住他受伤的手臂查看。

    “皮肉伤，不深。”张起灵说，想抽回手，但解雨臣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阿宁，叫医生。”解雨臣沉声道，目光扫过那道寸长的伤口，鲜血正顺小臂往下淌。他扯下自己领带，动作利落地扎在伤口上方止血。

    黑瞎子也走过来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他看也不看地上尸体，只盯着张起灵手臂，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汪、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张起灵说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吴邪和胖子。

    吴邪手里还握着短刀，刀尖滴着血。胖子站在他旁边，喘着粗气，目光在张起灵和解雨臣、黑瞎子之间来回扫视，表情复杂。

    厅内一时寂静。解家伙计开始清理现场，张海楼指挥张家的人守在四周。

    吴邪抿了抿唇，将短刀收回鞘中，走上前几步：“小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没说话。那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吴邪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“我们收到消息，汪家今晚会对你不利。”吴邪继续道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和胖子是来帮忙的。”

    “帮忙？”黑瞎子嗤笑一声，往前一步挡在张起灵身前，墨镜后的目光冰冷，“吴小三爷，你这‘帮忙’倒真是时候。汪家前脚动手，你们后脚就冒出来，该不会是一伙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黑瞎子你胡说什么！”吴邪脸色一白，声音提高，“我们只是担心小哥——”

    “担心？”解雨臣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厅都静下来。他转身看向吴邪，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吴邪，你以什么身份来‘担心’？”

    吴邪语塞。

    “张家族长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吴家来管了？”解雨臣继续道，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还是说，你们吴家觉得，张起灵需要你们来‘救’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！”吴邪急道，“我们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张起灵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吴邪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张起灵看着吴邪，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：“吴邪，我们很熟吗？”

    吴邪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们吴家，”张起灵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早就两清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吴邪心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胖子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，低声道：“天真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吴邪看着张起灵，看着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、曾经被他称作“闷油瓶”的人，此刻却用这样陌生的目光看着他。他想说我们不是朋友吗，想说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，想说……

    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张起灵的眼神告诉他：那些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以后我的事，”张起灵最后说，“不要插手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走回解雨臣和黑瞎子身边，再没看吴邪和胖子一眼。

    解雨臣上前一步，挡在张起灵身前，对吴邪和胖子露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微笑：“今晚多谢二位出手。不过接下来是我们解家和张家的私事，二位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逐客令，不留任何余地。

    吴邪握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胖子叹了口气，用力拉了他一把：“走吧，天真。”

    吴邪最后看了张起灵一眼，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此刻被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护着，像是被圈进了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，和胖子一起，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云水阁。

    他们走后，厅内的气氛依然凝重。解雨臣看了一眼张起灵手臂上的伤，对阿宁吩咐：“让医生到三楼包厢。这里你处理一下，该安抚的安抚，该封口的封口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又看向张海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