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不过他们供出了一个名字——”

    她把一张照片推过来。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中山装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学者。

    “汪文，汪家内门核心成员，负责文物走私和洗钱。”阿宁说，“根据那两人的口供，汪文最近在接触一批海外买家，交易地点在公海，时间就在下周。”

    “公海？”黑瞎子挑眉，“够谨慎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汪家在海上有船，有航线，甚至有几个小岛。”解雨臣接过照片，仔细看着，“在公海交易，出了事也查不到陆地上，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“能截吗？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阿宁点头，“张海客已经安排人了。张家在海上也有路子，截货不难。难的是抓人——公海上，汪文要是跳了海，不好找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让他跳。”黑瞎子笑了，笑容很冷，“花儿爷，哑巴，走一趟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向张起灵。张起灵手臂的伤已经好了，但……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阿宁，安排船。要快，要稳，要不起眼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阿宁应下，又看向张起灵，“张爷，张海客问，这次行动，张家出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个。”张起灵说，“要会水的，会开船的，枪法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阿宁离开后，茶楼里又安静下来。黑瞎子伸了个懒腰，走到张起灵身边，很自然地揽住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紧张不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紧张就对了。”黑瞎子笑，“就当去海上度个假。公海啊，多浪漫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瞥他一眼：“浪漫？你是去谈恋爱的还是去干活的？”

    “两不耽误嘛。”黑瞎子笑嘻嘻地凑过去，在解雨臣脸上亲了一下，“花儿爷，咱们这也算蜜月旅行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没躲，只是耳尖有点红。他看向张起灵，张起灵也在看他，眼神很静，很柔。

    “那就去。”解雨臣说，握住了张起灵的手，“把汪家这桩生意搅黄了，就当……给阿宁的新婚贺礼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大笑起来，低头在张起灵唇上也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阳光正好。茶楼里茶香袅袅，三个人靠在一起，影子在木地板上融成一团。

    雨后的杭州，终于放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