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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了,摇摇头,继续给他处理背上的淤青。张起灵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在黑瞎子腰侧的淤青上按了按,黑瞎子立刻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疼?”
“疼。”黑瞎子老实承认。
张起灵没说话,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,挤在掌心搓热,然后覆在那片淤青上,慢慢揉开。他手劲大,但动作很稳,黑瞎子起初还嘶嘶抽气,后来渐渐放松下来,头靠在解雨臣肩上。
“哑巴手艺可以啊,”他眯着眼睛,“以后不开茶楼了,开个推拿馆也行。”
“闭嘴,”解雨臣说,但手还被他握着,“阿透那边,都处理干净了?”
“干净了,”黑瞎子说,“刀疤刘那帮人,我让海客派人敲打过了。他们以后不敢再来。阿透的茶庄,我也让海客帮忙联系了几个靠谱的买家,以后茶叶不愁卖。”
“你想得倒周全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那必须的,”黑瞎子笑,“好歹也是花儿爷手把手教出来的人,不能给您丢脸。”
解雨臣不接这话,只是问:“吃饭了没?”
“没,等你们呢,”黑瞎子说,“阿透说他媳妇做了汽锅鸡,让咱们下去吃。”
“你先歇着,我们下去端上来,”解雨臣说着要起身,被黑瞎子拉住。
“别,一起下去,”黑瞎子说,“我没那么娇气。再说,来都来了,总得见见阿透媳妇,人家忙活半天了。”
解雨臣看他一眼,又看看张起灵。张起灵点点头,手上动作不停,继续给他揉淤青。黑瞎子舒服得眯起眼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楼下大堂,阿透和他媳妇已经摆好了一桌菜。汽锅鸡,野生菌,过桥米线,还有几样时令小菜,热腾腾地冒着香气。阿透媳妇是个朴实的云南女人,话不多,但笑容很暖,一个劲地给三人夹菜。
“黑爷的伤不碍事吧?”阿透问,有些忐忑。
“不碍事,”黑瞎子夹了块鸡肉塞嘴里,“皮外伤,过两天就好。倒是你,以后做生意机灵点,别什么人都信。”
“是是是,这次多亏了黑爷,”阿透连连点头,又看向解雨臣和张起灵,“也多谢解当家和张族长跑这一趟,真是……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客气了,”解雨臣说,语气温和了些,“黑瞎子的兄弟,就是我们的兄弟。以后有事,直接联系茶楼。”
阿透眼眶一热,重重点头。他媳妇又给三人盛了汤,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。
饭后,阿透收拾碗筷,他媳妇端来一壶普洱茶,说是自家茶庄今年的新茶。三人坐在大堂里喝茶,窗外雨声潺潺,屋里茶香袅袅,倒有几分家的味道。
“对了,”黑瞎子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,递给解雨臣,“给,礼物。”
解雨臣接过,打开,里面是块玉佩,翠绿色,雕着莲花,做工很精细。
“哪儿来的?”解雨臣问。
“刀疤刘那儿顺的,”黑瞎子笑,“那家伙身上就这块玉还值点钱,我寻思着,不能白挨一下,总得捞点本回来。”
解雨臣捏着玉佩,看着黑瞎子掌心的纱布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起灵从解雨臣手里拿过玉佩,仔细看了看,又放回他手心。
“戴着,”他说,“好看。”
解雨臣看着手里的玉佩,又看看黑瞎子,最后叹了口气,将玉佩收进口袋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,”他说,“一块玉而已,不值当你受伤。”
“值,”黑瞎子说,眼睛弯起来,“给你就值。”
雨渐渐小了,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。阿透和他媳妇收拾完厨房,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休息了。大堂里只剩他们三个,一壶茶,一盏灯,满室安静。
“上去吧,”解雨臣站起身,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“睡不着,”黑瞎子说,但跟着站起来,“要不咱们出去走走?雨停了,外面空气好。”
解雨臣看向张起灵,张起灵点头。三人便出了客栈,沿着老街慢慢走。
雨后的老街很安静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倒映着两旁店铺的灯光。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,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黑瞎子走在中间,一手牵着一个,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“唱什么呢,”解雨臣说,“难听。”
“云南小调,阿透媳妇教的,”黑瞎子笑,捏了捏他的手,“好听吧?”
“难听。”解雨臣说,但没抽回手。
张起灵走在黑瞎子另一侧,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他的手指被黑瞎子握着,掌心很暖。
走到老街尽头,是一座小桥。桥下是条小河,雨后河水涨了些,哗哗地流。三人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,黑瞎子忽然开口。
“花儿爷,哑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时候会想,”黑瞎子说,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,“要是上辈子,咱们也这样,该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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