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，又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李卫星没有坐，他站在办公室中央，环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到了你的移动中-继-设-备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在你车子的后备箱夹层里。上面还少了一块电路板。”李卫星把那个物证袋放到桌上，“正好能和赵晓芸手里的那块，拼成一个完整的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恢复了设备里的部分数据碎片。”李卫星继续说，“里面有两段视频。一段，是你在峰会晚宴上谈笑风生的录像。另一段，是赵晓芸走进便利店的录像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的不在场证明，和她的‘复活’，都来自同一个设备。你的数字幽灵，被我们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彻底垮了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椅子上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
    “是她逼我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她开发出了那套系统……她说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，要带走……还要告发我窃取她的创意……那是我公司未来的希望……我不能让她毁了这一切……”

    他杀了她，为了保住那个本不属于他的技术。

    他用她创造的矛，为自己打造了一面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盾。

    最终，这面盾牌，被我们击得粉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收队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
    滨海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淌，像一条沉默的星河。

    我靠在椅背上，有点累。

    李卫星在旁边开车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车里的收音机里，正放着一首老歌。

    我想起赵晓芸，那个内向的、才华横溢的姑娘。

    她创造了一个可以扭曲现实的“数字幽灵”，最后却被这个幽灵吞噬。

    技术没有罪，有罪的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