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，他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，成分分析出来了，是工业用的一种特殊合金，主要用在大型船舶的零件上。”

    大型船舶零件？一个画家，手上怎么会有这个？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“三年前码头火灾”那几个字。

    张弛的报告更直接。

    “通风管道里的那半枚鞋印，上面的粉末状物质，经过比对，是滨海港码头附近独有的一种海藻化石粉末。”

    张弛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鞋印的品牌和尺码，我已经比对出来了。是一款意大利定制皮鞋，售价不菲。滨海市拥有同款同尺码鞋的人，不超过二十个。”

    林静的键盘敲得飞快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，一个名单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
    赵子奇的名字，赫然在列。

    “齐了。”王铁柱一拍大腿，“这孙子果然有问题。他去过案发现场，还想抹掉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有不在场证明。”凌云说，“案发时间段，他在跟一个收藏家喝茶，对方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一直没说话，他走到白板前，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。

    陈昂，赵子奇，码头火灾，失踪的哥哥，工业金属，海藻化石粉末。

    “赵子奇在撒谎。”李卫星终于开口，“他不是案发时间去的，是提前去的。他去画室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找东西，或者，布置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布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让陈昂不得不自杀的局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幅《深渊》的照片上。

    “这幅画，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也一直盯着那幅画。

    “这幅画的用色很奇怪。”她说，“陈昂以前的画，虽然色彩浓烈，但都很有章法。但这幅《深渊》，你看这些色块的排列，深蓝，浅蓝，黑色，白色……看上去杂乱无章，毫无逻辑。”

    她把画放大，指着其中几个色块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，这些色块的边缘，有长有短，排列的顺序……很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像什么？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