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叫出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名字，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。”他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脸上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张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找了二十年，才找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了箱子里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箱子里什么都没有。或者说，最重要的东西，不在箱子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怀里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一块玉佩。通体翠绿，雕着一只麒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林家的信物。”他说，“我爷爷告诉我，只要找到它，就能找到林家真正的宝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你杀了李四起，杀了赵志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们该死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父亲找到了这张地图。李四起的父亲，赵志刚的父亲，都是我家的长工。他们起了贪念，杀了我父亲，抢走了地图。但他们看不懂地图，只能把它藏起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当年淹死的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流浪汉。我骗他穿上我的衣服，然后把他打晕，扔进了海里。我制造了我死亡的假象，就是为了有一天，能回来报仇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。你当了大学教授，花了三年时间，找到了当年的线索。你找到了赵志刚，从他那里拿到了地图的一部分。然后，你又找到了李四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四起比他爹还贪。他想独吞。所以，我只能先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得那么平静，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小曼知道这一切，对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是个好姑娘。她父亲临死前，把什么都告诉她了。她很害怕，但她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消失之后，去找过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告诉她，冤有头，债有主。当年的事，和她无关。让她忘了这一切，好好生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祠堂外，雨声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结束了，林文正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伸出双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云上前，给他戴上了手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旧书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延续了百年的家族恩怨，一个策划了二十年的复仇计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今天，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局里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，把李卫星一顿猛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铁柱泡上了他最好的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一鸣说，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在她的侧写报告的结尾，写下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历史，从不无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，滨海市的灯火，一盏盏亮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城市，每天都有故事发生，每天也都有故事落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我们，就是这些故事的见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