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美，但看人很准。

    “我看过审讯赵美琳的视频了。”她开口道，“我的判断是，她在说谎，但不是在所有事情上说谎。她提到跟父亲吵架时，她的微表情显示出的是愤怒和压抑，这是真实的。但提到她回家喝酒睡觉时，她的眼神有明显的躲闪，而且不自觉地用手去摸脖子，这是典型的不安和心虚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她对父亲的死，表现出的不是悲伤，而是解脱和恐惧。解脱，是因为她终于自由了。恐惧，是因为她知道一些内情，但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侧写结论是：赵美琳没有亲手杀害她的父亲，但她很可能参与了谋杀计划，或者，她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
    苏晓冉的话，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如果赵美琳是同谋，那么主谋是谁？

    刘建明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凌云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她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，“在刘建明家里的衣帽间，找到一件深蓝色的大衣。跟他今天穿的西装是一套的。”

    张弛立刻拿着证物袋冲向了技术科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卫星身上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，在刘建明和赵美琳之间，画了一条重重的连接线。

    “并案，合谋杀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“徐坤，去把刘建明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用什么理由？”

    “就说他的大衣，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建明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，依然很镇定。

    他还带着他的律师。

    “警察先生，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纠结我的一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我和王铁柱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“刘律师，我们只是想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大衣纤维，会出现在赵苍穹死亡的现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，刘建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他的律师也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刘建明说，“我昨晚根本没去过赵先生家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王铁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“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，这三千万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老王头把林静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，推到刘建明面前。

    刘建明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这是正常的商业投资，赵先生是知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王铁柱笑了，“赵先生刚准备让审计部门查基金会的账，他就死了。这也太巧了吧？”

    刘建明不说话了，他的律师在一旁不停地跟他耳语。

    “没有直接证据，你们不能定我的罪。”最后，刘建明开口了，语气很硬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有证据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审讯陷入僵局。

    刘建明就像一块滚刀肉，油盐不进。

    我们只能暂时把他拘留起来。

    另一间审讯室，赵美琳那边也不顺利。

    无论苏晓冉和凌云怎么问，她都一口咬定，她十点半就回家了，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案子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。

    我们有动机，有间接证据，但缺少一锤定音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