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肌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强。”王铁柱给他倒了杯茶，“练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市武术队的。”赵强回答，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地方。”王铁柱笑了笑，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啊。以前有个小子从小练过的，身手好，脑子快。后来犯了点事，也是嘴硬，不说。最后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强没说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凌晨一点半到三点，你去哪了？”李卫星直接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强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家睡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李卫星把一张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。是他的车开出小区的画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强看着照片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找陈海涛了。”过了半天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找他理论。”赵强的拳头攥了起来，“我发现他倒卖公司的货运信息给走私的。那是犯法的！我劝他收手，他不听，还骂我多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在哪见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在码头的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动手了？”王铁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动手。”赵强摇头，“就吵了一架。他说轮不到我管，让我滚。我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走的时候，是几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概两点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走之后，他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强说，“我开车直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和凌云去了陈海涛的家。一个高档小区，很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开门的是林芳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挽着，很整洁。人很漂亮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像个样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女士，节哀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请我们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想了解一下陈先生最近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的事，我基本不管。”林芳说，“他只说生意上的事，很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夫妻感情怎么样？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林芳的回答很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就是他太忙了，经常不回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案发当晚，您一直在家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十点就睡了，有洁癖，不喜欢晚上出门。小区门禁有记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她都回答得很得体，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给我们发了条消息。她刚才一直以社区工作人员的身份，在旁边观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提到丈夫时，嘴角有两次下撇的微表情。是厌恶，不是悲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林芳家出来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妻子，太平静了。冷静得像个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