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，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有证据都指向她。”我把现场照片贴上去，“带她LOGO的指甲，说明她和死者有过近距离接触，甚至搏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她的不在场证明，无懈可击。”王铁柱端着他的保温杯，眉头紧锁，“十万人看着她直播，总不能十万人都眼花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技术上，有没有可能造假？”李卫星看向林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坐在她的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把六个小时的直播录像全部下载了，正在逐帧分析。”她说，“后台数据显示，直播流非常稳定，没有任何中断或延迟的记录。而且，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智能手表，我们拿到了后台数据，她的心率在整个直播期间都很平稳，没有任何剧烈波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杀人，心率不可能不波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除非，直播里的人，不是她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AI换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林静说，“现在的AI换 ?脸技术，可以做到实时演算，几乎看不出破绽。只要提前录好一段视频，再把沈薇的脸实时合成上去，就可以制造出她在直播的假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是有互动环节。”我说，“我看了回放，她回答了很多网友的实时提问，还现场试用了好几款产品。这些都是预录视频做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一个死胡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绝对成立的犯罪现场，一个绝对成立的不在场证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者互相矛盾，但又都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的电脑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发现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一段视频放大，投到大屏幕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直播录像的特写镜头，画面精度是4K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这里。”林静指着沈薇的手腕内侧，“第八分钟，她撩了一下头发，手腕内侧有一颗很小的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快进视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十二分钟，她又做了一个撩头发的动作。看，痣的位置，向手肘方向偏移了大概2毫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屏幕上，两个画面并排放在一起。那颗痣，确实有微小的位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4K画质下，这种位移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察觉。但数据不会说谎。”林静说，“这可能意味着，这两段画面里的人，不是同一个人。或者说，这张脸，是后期合成的，合成的时候，参照点发生了微小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林静切换了另一个界面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调取了全市所有网络分发节点的数据。发现沈薇的直播流，在晚上十点十九分的时候，有过一次0.3秒的延迟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延迟重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简单说，就像你看视频卡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正常。这个时间非常短，观众基本感觉不到。但是，这个时间点很关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调出另一份报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从死者手机里提取的最后信号记录。他最后一次点亮手机屏幕，发微信的时间，就是晚上十点十九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站了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沈薇和李天骄的名字之间，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AI换脸，预录视频，加上0.3秒的信号切换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幕后黑手，就是沈薇自己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李卫星摇头，“也可能是她的团队，或者她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和王铁柱去了沈薇签约的M机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叫宋哲，四十岁左右，戴个金边眼镜，看起来很精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见到我们，他就显得很热情，也很急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