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王铁柱笑了笑，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啊。以前有个公司老板，也说自己公司财务健康。后来我们一查，他偷偷拿公司的钱去澳门赌，输了好几个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哲的额头渗出了一点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去给你们加点水。”他站起来，想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宋总。”李卫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技术部门刚恢复出来的东西。李天骄死前，从公司服务器上拷贝了一份加密文件。我们把它解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影子艺人’签约合同。宋总，你给我们解释一下，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哲看着那份合同，脸色彻底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秦一鸣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死者指甲缝里，发现了微量的皮肤组织和DNA。”他在电话里说，“但比对结果，不是沈薇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叫王娟的女人。有吸毒史，三年前因为过量注射死在了泰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泰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地名，让我想起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对沈薇的心理侧写报告也递了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反复观看了她六个小时的直播，和你们审讯她的录像。”苏晓冉说，“她的微表情，太平静，太完美了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所有的笑，所有的惊讶，都像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。这不像一个正常人，更像一个被严格训练了无数次的演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死在泰国的吸毒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像演员一样完美的主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份神秘的“影子合同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线索，像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突破口来自一个我们都没想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叫赵小海的少年，19岁，是三号仓库的夜班管理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中考落榜，在直播基地混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案发当晚，他就在仓库里。因为害怕，他一直躲着不敢出来，直到我们封锁现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云在二次走访的时候，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很紧张，说话结结巴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见沈薇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在仓库里。十点多的时候，我看见她站在那边的阴影里。旁边……旁边好像还有个人，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确定是沈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定！”赵小海很肯定地说，“我天天看她直播，怎么会认错。一模一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云把这个情况汇报了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那个时间，沈薇正在直播。他肯定是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。”李卫星拿着赵小海的口供记录，“他说了一个细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细节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说，他当时正在用他那个二手的安卓手机，偷偷录沈薇的直播。因为他的手机网络不好，有延迟，所以他看到的直播画面，比现场要慢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小海说，他看到仓库阴影里的沈薇时，他手机直播里的‘沈薇’，正在跟屏幕外的粉丝挥手告别，准备去休息室换衣服。这是直播中场休息的画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明，赵小海在同一个时间，同一个地点，看到了两个‘沈薇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在直播画面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，在现实的仓库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AI换脸，不是实时的。”林静立刻明白了，“它是把提前录好的视频，嫁接到了直播流里。赵小海的手机有延迟，他看到的，是几分钟前的预录画面。而他亲眼看到的，才是当时真实发生在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