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让我给开一下门，他自己进去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开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开了。他是我大客户，又是半夜，我就在手机APP上远程给他开了电子锁。他说他自己会锁门，我就没多想，挂了电话继续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确定是赵海本人打的电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定。声音就是他。虽然电话里有点杂音，但绝对是他。”老马说得很肯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指了指急冻间里的尸体，嘴唇哆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早上进来，就看见他……就看见他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尸体很快被运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弛的勘察也结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头儿，急冻间里除了死者的痕迹，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脚印。门口的监控坏了三天了，港务局那边正催着修。但是冷库大门口的监控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的电话几乎同时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队，查到了。死者身份初步确认，赵海，男，38岁，海产贸易公司老板。他老婆林晓月已经联系上了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市局，重案六组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屏幕上放着冷库门口的监控录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是昨晚十点零五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，身形和赵海差不多，刷卡进入了冷库。他走路跌跌撞撞，像是喝多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白酒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”我指着屏幕，“时间对得上，老马锁门是十点，他是十点零五分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进去之后，就再没出来过。直到早上老马发现尸体。”林静操作着电脑，快进着录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喝醉的人，把自己反锁在零下30℃的急冻间里，冻死了？”凌云抱着胳膊，一脸不信，“这算意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李卫星盯着屏幕，眼睛眯了起来，“他进去的时候，急冻间的大铁锁应该已经被老马锁上了。他是怎么进去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头儿，赵海的社会关系查了。”林静把一份文件调出来，“他有个合伙人，叫孙大志，也是他发小。三个月前，两人因为钱的事闹翻了。孙大志好赌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找赵海借钱，赵海没给。有人听见他俩在公司里吵架，孙大志说要让他后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孙大志人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手机关机，家里没人。我们正在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个竞争对手，吴老板。跟赵海抢过几笔大单子，放话说要让赵海在海东混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吴老板有不在场证明。”林静说，“案发时，他正在参加政府组织的渔业协会考察团，在邻市，有三十多个人能证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趟法医中心。”李卫星站起来，拿上外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