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戒备，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朋友说，你最近半年，总去一家私人诊所？”王铁柱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，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晓月的表情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，工作压力大，去做做心理疏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家诊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晓月报了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铁柱点点头，站起来，“谢谢你配合，林女士。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审讯室外，李卫星和我一直在监控后面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有问题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卫星应了一声，“让林静查那家诊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的效率一向很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头儿，查到了。那家‘心理诊所’根本没有心理咨询资质，挂羊头卖狗肉，背后是一家地下整容机构。老板叫刘医生，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整形科主任，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整容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。而且我查了林晓月的消费记录，她在半年内，在这家诊所消费了三十多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十万，只是做“心理疏导”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赵海和孙大志，有没有在这家诊所出现过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在查周边的监控。但是那地方很偏，监控覆盖有盲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秦一鸣的电话又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队，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死者，就是孙大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个新发现。”秦一鸣的语气很严肃，“我在死者后颈处，发现一个非常细微的针孔。血液检测，检出了微量氯胺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氯胺酮，一种麻醉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孙大志是先被人麻醉，然后被溺死，最后才扔进冻库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一起彻头彻尾的谋杀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的线索，都指向了失踪的赵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有动机（骗保），有机会（熟悉冷库），还制造了死者是自己的假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人在哪？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的白板上，画满了关系图和时间线，但最关键的一环，赵海的去向，是个巨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凶手在用时间对抗时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站在白板前，看着上面的各种线索，忽然说了一句。她是我们组的犯罪心理侧写师，一个看起来像邻家妹妹的女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，”苏晓冉指着白板，“凶手把孙大志冻起来，是为了混淆死亡时间。他想让法医给出一个错误的判断，为他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。他又让孙大志以‘赵海’的身份出现在监控里，是为了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。他做的每一步，都是在和我们抢时间，用一个假的时间线，来掩盖一个真的时间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时间对抗时间……”李卫星重复着这句话，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