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自己家里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在家里。”李卫星突然开口，“血在阳台，说明事情发生在阳台。量很少，说明现场被清理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凶手清理了现场，却留下一点血迹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或者，他没想杀人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只是个意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局里，所有人都已经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坐在她的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建国，男，六十五岁，原海东机床厂退休会计。妻子早逝，独子赵大勇，三十二岁，外卖骑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把资料投到大屏幕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失踪前三天，也就是张慧兰说听见他喊话的那天，他最后一次通话记录，是打给一个座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儿的座机？”周局长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滨海市春秋文化出版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版社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静点头，“通话时长二十三分零八秒。我还查了陈建国的银行流水，近三个月，他有一笔三万块的转账，收款方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儿子，赵大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大勇有重大嫌疑。”刘副局长敲了敲桌子，“父子，为了钱，很常见的作案动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查了赵大勇。”凌云开口了，她短发，一身劲装，很干练，“他欠了一屁股网贷，金额大概在二十万左右。最近一直在躲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卫星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上的资料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一鸣，血检结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法医秦一鸣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DNA鉴定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阳台花盆上的血迹，是陈建国的。但是，我们比对了他儿子赵大勇的DNA，不匹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屋里更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血是陈建国的，但他和赵大勇没有血缘关系。”秦一鸣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下案情更复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王，你去查三十年前机床厂的事。”李卫星终于下达了指令，“尤其是所谓的‘模范安全生产年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王铁柱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凌云，徐坤，你们去找赵大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静，把王德发的资料调出来，我要他搬家前后的所有信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晓冉，你去跟张慧兰聊聊，就随便聊，聊家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点点头，她长相甜美，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散会。”李卫星说完，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和凌云在一家网吧的后门堵住了赵大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穿着外卖员的衣服，胡子拉碴，满眼血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警察？”他看到我们的证件，腿有点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爸失踪了，你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报的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隔了三天才报案？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以为他就是出去散散心。”赵大勇声音很小，“我们前几天吵了一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吵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了……为了一本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爸写了本回忆录，关于老机床厂的。”赵大勇说，“他说里面有真相，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真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十年前，厂里出过一次大事故，死了三个人。但厂领导为了评优，把事情压下去了，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