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陈小雨。

    据她同一班组的同事说，她走路有点轻微的外八字。”

    “带人。”李卫星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动作带起一阵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审讯室。

    墙壁是单调的浅灰色，吸音材料让房间显得格外安静，甚至能听到呼吸声。

    陈小雨坐在硬木椅子上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她很瘦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廉价的针织开衫，脸色苍白，眼下的乌青显示出长期的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。

    王铁柱坐在她对面，手里端着他的宝贝保温杯，杯口冒着丝丝热气，散发出淡淡的枸杞和黄芪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惯有的、近乎慈祥的笑容。

    我和李卫星在隔壁的监控室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每一个细微动静。

    “姑娘，别紧张，先喝口水。”王铁柱拧开杯盖，推过去一杯温水，声音温和得像邻家老伯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渴。”陈小雨的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神躲闪。

    “别怕，咱们就是随便聊聊，了解点情况。”王铁柱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养生茶，“赵大强，赵工头，他死了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陈小雨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，像被无形的针扎了。

    “知……知道……厂里早上都传遍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，三天前，你和他在食堂，闹得挺不愉快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那是因为工作上的事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损的鞋尖。

    “三天前，食堂，他当众欺负你了，对吧？”王铁柱的语气依旧平稳。

    陈小雨咬住下嘴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沉默着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聊聊昨晚。”王铁柱像是随口提起，“昨晚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，你在什么地方？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市区！”陈小雨猛地抬起头，语速突然变快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仓促，“我参加大学同学聚会！我有证人！我们吃饭、唱歌，我还有照片！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手机！”

    王铁柱接过她递来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划动，眼神锐利地扫描着每一条信息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这张合影，背景是‘川味坊’，时间戳是晚上八点二十七分。

    这条在‘星光KTV’小包厢里的视频，发布时间是九点三十四分。”他抬起头，语气平和，“看起来，时间上确实很充分。”

    他在桌子底下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桌腿，发出微不可闻的“笃”一声。

    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
    李卫星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
    他高大的身影立刻让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