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。”李卫星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，“我们正好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。

    你们厂正在研发的那种新型净水剂，聚氯化铝铁，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马志远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瞬间闪烁了几下，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挺……挺顺利的。

    已经进入最后的中试阶段了。

    怎么了？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死者赵大强的指甲缝里，发现了这种净水剂的微量成分。”李卫星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马志远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，虽然很快恢复，但那瞬间的不自然没有逃过我们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吧？”他强作镇定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，“他是维修工，整天在车间里摸爬滚打，什么地方都去，沾上点研发室的东西，很正常！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李卫星往前走了一小步，距离马志远更近了些，压迫感更强了，“那么，马主任，昨晚八点到十点，案发时间段，你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办公室！加班！看研发资料！”马志远语速加快，带着明显的抵触情绪。

    “有人能为你证明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在办公室看资料！这种事需要谁证明？”马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显得有些尖利，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？怀疑我？你们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例行询问，了解相关情况。”李卫星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没有温度的笑意，“对了，顺便问一句，三年前，你们厂里发生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污染事故，当时还惊动了区里的调查组，这件事，你应该很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”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咒语。

    马志远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旁边的老马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手一松，一直捧着的搪瓷茶杯“啪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褐色的茶水茶叶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“怪我……都怪我啊……”老马毫无征兆地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双手拍打着水泥地面，嚎啕大哭起来，哭声嘶哑绝望，“警察同志！是我！是我杀的人！是我杀的赵大强！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仓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马志远惊愕地瞪大眼睛，看着他父亲，厉声喝道：“爸！你疯了吗！你胡说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