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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的宾客。
但他蹲在尸体旁边的动作却异常熟练,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、不容置疑的专业感。
“老秦。”我走近,喊了一声。
秦一鸣头也没抬,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仪器报告:“初步判断,七楼高度坠落,后枕部最先着地,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,脑组织外溢。
颈椎瞬间折断,寰枢椎脱位。
根据尸温和角膜混浊程度,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左右,误差不超过二十分钟。”他边说,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动死者的头部,检查着耳后和颈部皮肤。
他站起身,利落地摘下手套,扔进旁边助手撑开的证物袋里。
“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伤、约束伤。
指甲缝里很干净,没有皮屑或衣物纤维。
另外,”他微微蹙眉,“他身上能闻到一股酒味,但不算浓烈,估计血液酒精浓度不会太高。”
“自杀的可能性?”我问,目光扫过死者那双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软底拖鞋。
“单从尸体表象看,符合高坠特征。
但,”秦一鸣话锋一转,指向死者的脚踝,“你看这里,他左右脚的鞋带都散开着。
还有,右脚鞋底靠后跟的位置,有一道很新的刮痕,看走向和深度,像是坠落过程中,鞋底蹭到了什么比较尖锐的物体,比如阳台栏杆外沿的毛刺,或者……某种金属物件。”
李卫星不知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,几乎把脸凑到那道刮痕前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剖开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们转身走向单元门洞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功率极低的白炽灯散发着惨淡的光。
那部老旧的电梯门缓缓打开,内部景象更是触目惊心——连本该覆盖内壁的不锈钢板都缺失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斑驳的、带着锈迹的绿色防锈漆。
剩下的壁板上,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不干胶小广告,疏通下水道、专业开锁、办证刻章,层层叠叠,像一块块丑陋的牛皮癣,散发着一股劣质胶水和积年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电梯运行时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像是在艰难地喘息。
数字缓慢地跳到“7”。
702室的门敞开着,像一个黑洞洞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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