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，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的恒星。

    他默默地伸出双手，让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只是在转身被带离之前，他留恋地看了一眼书桌上那盏台灯下，一份写满了复杂公式和演算过程的、尚未完成的手稿。

    “那个机关，”在押解回局里的车上，李卫星坐在邓光荣对面，平静地问道，“你到底是怎么设计的？利用了声控晾衣架？”

    邓光荣抬起头，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，用一种近乎授课的平缓语调开始叙述：

    “原理并不复杂……关键在于利用了她严格的生活习惯，以及她家现有的设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前观察了她很久……她每天晚上八点半，雷打不动，会坐在沙发那个固定位置，喝一杯红酒，看一个小时左右的书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，正好在阳台晾衣架的正下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选择的是氰化钾溶液……极小剂量就能致命。

    我把溶液装在一个特制的小瓶子里，瓶子底部加重，做成类似不倒翁的结构，平时保持直立。

    瓶口非常细小，朝向斜下方。

    我用一根高强度鱼线，一端系在瓶子顶端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上，另一端……通过一个我安装在窗帘盒上方隐蔽处的小型、光滑的金属滑轮，改变方向后，沿着墙角，非常隐蔽地引到阳台推拉门的地轨缝隙，穿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叙述条理清晰，冷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然后，我把鱼线的末端，系在阳台那个电动升降晾衣架其中一根可移动挂衣杆的底部。

    调整好长度和角度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她在屋里，像往常一样，说一句‘衣架下降’，或者……当时外面恰好有什么较大的声响，触发了声控开关，晾衣架开始下降……那么，挂衣杆向下移动，就会通过鱼线，拉动那个小瓶子。”

    “瓶子的不倒翁结构被破坏，会向前倾倒……瓶口预置了一根极细的毛细管，只要倾倒角度超过临界点，管内储存的、大约0.5毫升的氰化物溶液，就会因重力作用，精准地滴落下去……正好落入她放在茶几上的那杯红酒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