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等着滚蛋’。

    当时在场目睹全程的工人，不下三十个。

    需要我把他们一个一个叫来跟你对质吗？”

    黎建来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工作上的争执！他……他不服从调度安排！我一时气头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调度安排？”李卫星逼近一步，几乎站到了黎建来的办公桌对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是不是让他违规装载那批高宇宁公司的、明显超重的货物？”

    黎建来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闪过一丝惊愕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……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，猛地闭上嘴，抓起桌上的杯子又灌了一大口水，因为动作太急，水从嘴角溢出来，洒在了他的白衬衫前襟上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那个女财务，那个叫小秦的，立刻拿着抹布快步走过来，想要擦拭。

    “黎总，您慢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怯意。

    黎建来烦躁地挥挥手，像赶苍蝇一样：“不用你管！出去忙你的！”

    秦顺芳——后来我们知道她叫这个名字——低着头，抱着她那叠文件，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我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，与这办公室里弥漫的烟味和汗味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李卫星指着黎建来，对我们说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带回去。

    我不信删除监控、工作争执、企图违规操作，这些凑在一起，只是个巧合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光线被刻意调得有些昏暗，只有桌子上一盏台灯散发着集中的、冷白的光晕。

    王铁柱坐在黎建来对面，手里端着他的宝贝保温杯，杯口冒着热气，散发出枸杞和菊花的淡淡味道。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惯有的、看起来颇为和气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老黎啊，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王铁柱慢悠悠地抿了口水，开口说道，“咱们也别绕弯子了，直说吧，监控录像是你删的吧？”

    黎建来双手放在桌子上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还在硬扛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不是我。

    我真没删。

    可能是系统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黎，”王铁柱叹了口气，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，“我们技术科的同事，已经把后台记录查得清清楚楚了。

    就是你的个人账号，在昨晚十一点零八分，从你那间调度室的电脑上登录，执行了删除指令。

    删除监控，这可是重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