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顺利结婚，安享晚年。

    可惜，现实里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一个被执念吞噬的灵魂，选择了一条最极端、最无法回头的路，毁掉了所有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我走下台阶，发动了停在路边的警车。

    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我看着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李卫星。

    “西郊。”他系上安全带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羊汤馆，味道不错，羊肉实在，汤也熬得够火候。”

    “头儿，你请客？”我转动方向盘，车子汇入清晨渐渐增多车流。

    “王铁柱请。”李卫星依旧闭着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、近乎调侃的疲惫，“他昨天跟我打赌，说秦顺芳肯定扛不过三轮审讯。

    他输了。”

    警车平稳地行驶在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喧嚣开始弥漫开来，汽车的喇叭声，早班公交的报站声，路边早餐摊的叫卖声，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城市晨曲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，很快淹没了港口那呜咽般的汽笛，也似乎淹没了刚刚过去的这个案子里，所有的爱恨情仇，阴谋与算计。

    那些鲜活的生命，炽烈的情感，扭曲的欲望，最终都变成了案卷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，一张张定格的照片，被仔细地装订好，锁进了档案室那排深灰色的、冰冷的铁皮柜里，等待着可能永远不会再被开启的时刻。

    唯有那个巨大的港口，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城市边缘，日夜不停地吞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，迎来送往。

    它像一个不知疲倦的、巨大的胃袋，默默地消化着这座城市的欲望、野心，也消化着随之而来的，无尽的悲欢与罪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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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滨海市的早晨总是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风味，这味道像是浸透了岁月的海绵，轻轻一挤就能渗出整个城市的记忆。

    晨雾从海面缓缓爬上岸，缠绕在高矮不一的建筑间，给这座苏醒中的城市蒙上一层薄纱。

    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，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仿佛昨夜的秘密还未完全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