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。

    法律自有它的尺度和温度。”

    案子，似乎就这么结了。

    但是谁也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低气压，没有人说话，大家都默默地整理着卷宗，准备移送检察院的材料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送他们去看守所办理暂时羁押手续的时候，幸福里小区里来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不是抗议，也不是喧哗。

    而是静静地、自发地聚集在小区门口附近的空地上，大多是中老年人，也有少数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们默默地站在路边，看着警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。

    没有人拉横幅，没有人喊口号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有的老人抬手抹着眼泪，有的则一脸沉重。

    司徒勇坐在警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邻居面孔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对车窗外的人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警官，”他忽然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你说，我们做错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柏油路，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“错了。”我最终说道，声音干涩，“你们不该撒谎，不该伪造现场，不该试图用一个新的错误去掩盖前一个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司徒勇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，“如果没有那个晚上的‘错误’，如果没有我们撒的那个谎，正义会来吗？法律能及时保护小娟吗？在张伟第一次打她的时候？在他踩断她手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张伟打了陈小娟那么多年，邻居们报了那么多次警，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那么多次。

    正义来了吗？

    它来了，那是一纸调解书。

    它来了，那是“家庭纠纷”、“清官难断家务事”的无奈定性。

    它来了，那是一次又一次的口头警告和微不足道的罚款。

    直到那个雨夜，正义，或者说他们心中认定的“正义”，以一种最直接、最暴力的形式降临了。

    却把几个原本意义上的好人，送进了法律的审判席。

    李卫星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，霓虹灯初上，勾勒出建筑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法律，也没有完美的邻居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蕴藏着无数的感慨，“只有在绝望的时候，互相伸出手，抱在一起取暖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了那个所谓的“模范小区”，那个零犯罪率的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