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自成一个小世界，隔绝了所有的嘈杂。

    “徐队。”

    负责外围警戒的小李看见我，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，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，算是回应，然后弯腰掀起了那道黄色的塑料带子。

    带子擦过我的外套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走近李卫星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清晨潮湿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？”我站到他身边，目光投向那扇洞开的民宿大门。

    门内光线昏暗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
    李卫星的下巴朝里扬了扬，动作幅度很小。

    “老板死了。

    密室。”

    我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密室？

    这个词带着一股陈旧的、推理小说式的气息，像蒙着灰尘的旧物，在这座现实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这年头，这种需要精巧设计和耐心布置的古典作案手法，可比监控探头下的冲动犯罪要稀罕多了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像自杀。”李卫星补了一句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尾音里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质疑，“但味道不对。”

    我懂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违和感，一种过于“完美”的规整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简单的、毫无疑点的自杀，辖区派出所就能处理，根本不用惊动我们重案六组。

    我们的存在本身，就意味着异常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旁边有警员递过来鞋套和手套。

    橡胶鞋套拉扯着裤脚，薄乳胶手套紧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种熟悉的、与外界隔离的触感。

    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民宿。

    内部是仿古装修，木质楼梯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，只有轻微的下陷感，仿佛这栋建筑本身也在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混合了木头、清洁剂和某种淡香薰的味道，但这基底之上，隐隐约约缠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甜腻的腐败气息，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大开，光线从里面流泻出来，在幽暗的走廊地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亮斑。

    痕检科的张弛正蹲在门口，几乎整个人趴在地上，对着门锁内部鼓捣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