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借助工具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这是存心要他的命，还要做成意外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楼下再次传来秦一鸣的声音，比刚才略微提高了一些，带着新的发现。

    “李队，老陈，这边还有发现。”

    我们立刻又从铁梯上下来，靴子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坚实的声响。

    秦一鸣已经换了一个位置，他正半跪在尸体头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采血针，但并没有进行采集，而是凑近自己的鼻尖，非常轻地嗅了嗅。

    “死者口鼻处，除了血腥味，还有一股很淡，但是很特殊的苦杏仁味。”秦一鸣抬起头，看向我们，他的眼神锐利，“虽然被浓重的血腥味盖住了大部分，但我对这种味道很敏感，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“氰化物？”李卫星立刻问道。

    氰化物中毒是刑侦案里常遇到的，苦杏仁味是其典型特征之一。

    “不。

    不是氰化物。”秦一鸣摇了摇头，他侧过身，指了指放在反应釜基座旁边的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原料桶，桶身上贴着危险品的标识，“是那个。

    高浓度的苯系溶剂。

    这东西有强烈的神经毒性，挥发出来有类似苦杏仁的气味。

    吸入过量，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抑制，出现头晕、恶心、肌肉松弛，最终意识模糊甚至昏迷。”

    他转回头，看着地上杜强的尸体，语气愈发凝重：“他很可能不是自己失足掉下来的。

    他是先吸入了过量的这种溶剂蒸汽，晕倒了，然后才从平台上坠落。

    或者，更可能的是，他在平台上因为吸入毒气感到不适，身体发软，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，或者靠向护栏，结果他依靠的那根事先被动了手脚的安全带，断了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缓缓地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再次投向门口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车间主任。

    车间里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，使他脸上的汗珠显得格外晶莹。

    “朱主任。”李卫星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昨晚，这个车间，除了杜强，还有谁值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