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叶片滴落，在墙根处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
    那些爬山虎的叶子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翠绿，几乎要滴出汁液来。

    负责外围的片警老张迎了上来，递给我们两双鞋套。

    他的警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，帽檐还在滴水。

    “徐队，李队。

    情况不太好。”老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，“死者叫赵晓静，是个网红。

    死在阁楼上，门窗反锁。

    看样子是自杀。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？”李卫星捕捉到了关键词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猎犬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个，你们上去看就知道了。”老张欲言又止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我们踩着木楼梯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楼梯是老式的，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民宿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薰气味，混合着老旧木材和雨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阁楼的层高有点低，李卫星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得稍微低着点头。

    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尽头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
    门开着。

    张弛已经在里面了。

    他正趴在地上，脸几乎贴着地板，手里拿着强光手电。

    光束在地板上移动，照亮了细微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。

    “小心脚下。”张弛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地板上有脚印，还没提取完。”

    我踮着脚尖，避开标记点，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，是某种高级香水的余味，但在这香气之下，隐约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腐气息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只有十几平米。

    一张单人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陈设简单得几乎有些寒酸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老虎窗，窗框是木质的，漆成了白色，此刻窗户紧闭，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，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赵晓静。

    我看过她的照片，朋友圈里全是精修的自拍，笑容灿烂，生活精致，每一张照片都经过精心构图和调色，展示着完美无瑕的生活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她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，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玩偶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细腻的皮肤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安眠药，盖子拧开了，撒了几颗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药片是浅蓝色的，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