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轻女孩，长发披肩，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抓着衣角。

    她是死者的闺蜜，刘芳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帆布鞋，整个人缩在沙发里，像是要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右边站着个小伙子，正在擦杯子。

    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张浩，这里的兼职员工。

    他穿着民宿统一的制服——白衬衫黑马甲，动作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警官。”陈智铭先开了口，掏出手帕擦汗，手有些发抖，“赵小姐是常客了，每次来都住那个阁楼。

    她说那是离星星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昨晚她还好好的，跟我们在院子里烧烤呢。”

    “烧烤吃到几点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大概十一点吧。”陈智铭回忆道，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向右上方瞟，“然后她说累了，就上去了。

    我和刘小姐，还有小张，收拾了一会儿也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有人上去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吧……反正我回房就睡了。

    这雨下得大，我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”陈智铭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我看向刘芳。

    “刘小姐，你跟赵晓静关系很好？”

    刘芳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很白，甚至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她没哭。

    闺蜜死了，她不仅没哭，甚至……有点过于镇定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大学同学。”刘芳的声音很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也是合租室友。”

    “她最近有自杀倾向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一直说活着没意思。”刘芳淡淡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网红这行，压力大。

    表面光鲜，背后全是烂事。

    被网暴，被金主骚扰，她想死也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刺耳。

    不是内容，而是语气——太过平静，太过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“昨晚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烧烤结束。

    十一点十分。

    我看着她上楼的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回房。

    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给你作证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睡。

    鬼给我作证？”

    这态度，有点冲。

    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。

    我看向最后一个人。

    张浩。

    他一直没说话，只是机械地擦着手里的玻璃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