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护理记录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“凌晨两点例行查房的时候，他还一切正常，生命体征参数都在安全范围内。

    我和他说话，他还能微微点头回应。

    两点半，我因为要记录一些数据，再次进来，就发现……发现心电监护仪报警，心电图已经成了一条直线。”她的语速很快，带着急于澄清什么的迫切。

    “这半小时内，除了你，还有谁进出过这间病房？”李卫星走到床头柜前，目光扫过上面的物件——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水杯，里面还有小半杯清水；

    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，缎带都还没有拆开；

    一盒抽纸，以及一个正在充电的老人手机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刘晓岚的回答异常干脆，带着职业性的肯定，“ICU有严格的门禁制度，非授权人员根本无法进入。

    晚上这个时段，只有我一名护士值班。

    护士站有全方位的监控摄像头，我一直盯着，绝对没有人进来过。”她抬手指了指门外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，像是在强调自己话语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李卫星没说话，伸手从夹克内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叼在嘴上，却没有点燃。

    医院禁烟的规定，即使是他也不会轻易违反。

    他只是习惯性地咬着过滤嘴，感受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。

    “监控录像。”他回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“让林静把今晚ICU区域，尤其是这个病房门口及内部的所有监控资料，全部拷贝回去。

    一帧一帧地看，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我应道，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技术科。

    我们正要往外走，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ICU区域的凝滞气氛。

    凌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，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机车服，勾勒出矫健的身形，头盔夹在腋下，短发有些凌乱，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夜风的清冽气息。

    “头儿！”她声音清亮，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活力，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李卫星，“刚送到局里传达室的，指名要给咱们六组。

    大爷说送信的是个半大孩子，收了十块钱跑腿费，别的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接过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