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啊！呜呜……那些放债的，说要砍我的手……我害怕啊！”她哭得浑身发抖，“表哥……表哥他找到我，说只要我……我按他说的做，事后不乱说话，他就帮我还那五万块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详细说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！”李卫星厉声追问，同时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王翠花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：“昨晚……昨晚大概九点多，表哥……赵建国（赵村长的名字）让我去李老四家附近守着，藏在草垛后面，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，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人，状态怎么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我就去了。

    等到快十一点，才看到李老四晃晃悠悠地回来，看样子喝了不少，走路都打晃。

    他没直接回家，走到那口老井边上，像是想打点水洗洗脸……”

    “继续说！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刚走到井边，脚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猛地就向后倒去，后脑勺……后脑勺‘咚’地一声，特别响，就磕在了井沿石头上……他哼都没哼一声，就不动了……”王翠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井边为什么那么滑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表哥……他早就把、把一罐子熬好的猪油，偷偷抹在井口那片青苔上了……抹了厚厚一层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老四滑倒后呢？赵建国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表哥……表哥他从旁边黑影里跑出来，看到李老四倒在那儿不动了，他……他过去，用手……用手按着李老四的头，使劲往井水里按……按了好几下……井水里都冒泡了……”王翠花用手捂住脸，似乎不敢回忆那恐怖的一幕，“然后……然后他把李老四的身体拖起来，摆成……摆成头朝下栽在井里的样子……两条腿挂在外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在旁边看着，吓死了，腿都软了……动都动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表哥用一块破布，把井沿上明显的猪油擦了一遍，但……但可能太慌了，没擦干净……他让我天亮了以后，假装路过，第一个发现尸体，就说是意外滑倒……他答应我的钱，第二天……第二天就找人打给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