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实验楼入口的雨搭下面，站着几个穿着西装或夹克、显然是校领导模样的人，他们个个脸色铁青，正围着一个分局的负责人激烈地说着什么，手势幅度很大，情绪激动。

    那个分局的负责人一边听着，一边不住地点头，脸色也同样凝重。

    我和李卫星先后钻出车门。

    我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雨水立刻在伞面上汇成水流，哗哗地往下淌。

    地上的积水深得超乎想象，我一脚踩下去，冰冷浑浊的雨水瞬间就没过了脚踝，浸透了鞋袜，一股凉意顺着小腿蔓延上来。

    李卫星却根本没打伞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径直走进瓢泼大雨里，毫不在意冰冷的雨水顷刻间浇透了他的头发，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。

    那件旧皮夹克吸饱了水，颜色变得更深，紧紧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仿佛浑然未觉，只是大步流星地朝着现场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我赶紧快步跟上去，努力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，试图替他遮挡一点风雨，但他走得很快，伞沿大部分时间只能罩到他的肩膀，雨水依旧无情地打在他头上、脸上。

    “周局在那边。”我抬手指了指实验楼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周卫国局长穿着一件标准的警用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正站在实验楼那扇透着不祥黑洞洞的门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打伞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但并没有点燃，只是无意识地用手指捻动着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过来，他顺手就把那支被雨水打湿了些许的烟捏碎了，烟丝混着雨水从他指缝间掉落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周卫国沉着脸，声音被雨声掩盖了些，但那份沉重感依旧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情况怎么样？”李卫星开门见山，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。

    周卫国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如同巨兽喉咙般黑暗的楼道：“死者叫汪之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