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那里随意地搭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，材质看起来正是涤纶。

    朱小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门缝内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我以前在电子厂实习时候发的工作服，好久了。”他的声音开始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“朱小强，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李卫星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，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灯光比办公室更加惨白，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朱小强脸上，让他本就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“朱小强。”李卫星坐在他对面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，“你大学学的是电子工程专业。

    电路原理、高压电的特性，这些基础知识你应该比很多人都熟悉。

    陈国华家那台老式电视机，是你动的手脚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朱小强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尖利地否认，但眼神却不敢与李卫星对视。

    “琥珀胆碱，这种管制药物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？”李卫星不理会他的否认，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什么胆碱？”他用力摇头，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
    “你的个人电脑，技术队的同事刚刚恢复了你的搜索记录。”林静推门进来，将几张打印纸放在审讯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上周，你频繁搜索过‘如何让人瞬间心脏骤停’、‘触电死亡的特征’、‘琥珀胆碱的购买渠道’以及‘琥珀胆碱在人体内的代谢时间’。”

    打印纸上的搜索条目清晰可见，时间戳精确到分秒。

    朱小强浑身剧烈地一抖，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几张纸，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张弛这时也走了进来，将一个封存的证物袋放在搜索记录旁边。

    袋子里是一个使用过的一次性注射器，针头部分还带着水渍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幸福里小区主下水管道的沉淀池里，费了不少劲才捞到了这个。

    虽然被水浸泡过，但在针头与针筒的连接处缝隙里，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。

    经过比对，与你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指纹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同时，在针头内部，检测到了微量的生物样本，DNA与死者陈国华匹配。”

    铁证如山，像一块块冰冷的巨石，砸在朱小强面前，也砸碎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