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每人三百，学费、书本费、生活费。”

    “市儿童福利院，脑瘫儿童康复中心，每个月固定捐款三千，用于购买康复器材和支付特教老师部分工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李卫星从里面抽出一张略显陈旧的收据复印件，“这是赵美兰大妈，就是你早上见过的那个赵大妈。

    她老伴得了尿毒症，每周需要做两到三次透析，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压力很大。

    陈国华知道后，每个月以‘社区专项困难补助’的名义，通过居委会转交给她两千块。

    赵大妈至今都不知道，这笔钱从来不是什么补助，而是陈国华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抽出几张：“这个是王志强，快递站老板。

    他的快递站刚开张那半年，经营困难，差点倒闭。

    陈国华匿名给他转了五千块钱，帮他渡过了最难的那个月，交上了拖欠的房租。

    这事，也是我们刚才核实他不在场证明时，他偶然提起，才知道是陈老爷子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。”李卫星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每个月退休金到账，他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，有时候甚至只有几百块，其余的全部捐出去，转出去。

    他家里那台你看到的、黑白的、被拆开的显像管电视，是他从废品站买回来零件，修好了准备送给小区门口那个收废品的老李的。

    因为老李唯一的爱好，就是用一台破收音机听戏，陈老爷子想让他能看看戏曲节目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将手里那叠厚厚的单据，轻轻扔在朱小强面前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纸张散开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备注，像无声的控诉。

    “他把你看作是有前途、有希望的年轻人，觉得你只是一时困难，想拉你一把，让你至少能吃上饭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慢慢靠自己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没想到，他喂大的，不是一只懂得感恩的羊，而是一头喂不饱的、贪婪的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“你口口声声骂着的‘守财奴’、‘老疯子’，其实是这个社区里，这个城市里，最富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