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快速操作。

    “孙大志的手机信号，在滨海国际机场。航班信息显示，他订了今天中午十二点飞往新加坡的机票。单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多久起飞？”

    “一小时四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机场警方，扣住他。”李卫星抓起外套，“徐坤，凌云，跟我走。去机场。”

    我们冲下楼，上车。

    警笛拉响，车子朝着机场疾驰。

    路上，李卫星一直在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带人去孙大志家和办公室，搜查所有证据。特别是老式手机，1993年的SIM卡，还有和煤气管道相关的图纸。”

    “张弛，重点查孙大志有没有下管廊的权限和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秦法医，把赵建国指甲里的皮屑和周小波的DNA再做一次比对，我要百分之百确定。”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应答。

    机场在郊区，四十分钟车程。

    我们到的时候，已经十一点二十。

    机场警方已经在候机大厅控制了孙大志。

    他穿着西装，提着公文包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，他反而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李警官，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要赶飞机。”

    “孙副厂长，有点事需要你协助调查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关于赵建国厂长的死。”

    “赵厂长的死？不是自杀吗？”孙大志皱眉，“厂里都传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自杀。是他杀。”李卫星盯着他，“我们有证据，指向你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笑了。

    “指向我？李警官，话不能乱说。我昨晚在区里参加晚宴，几百号人看着。我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
    “晚宴八点五十结束。你九点半离开。中间有四十分钟的时间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从区里到东海厂，开车二十分钟。足够你赶到厂里，杀人，再返回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。我有证人，晚宴结束后我和几个企业家在休息室聊了半小时，九点半才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人，都是你的商业伙伴。他们的证词，可信度要打折扣。”李卫星说，“而且，我们找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是一张1993年的SIM卡。

    “从你办公室抽屉的暗格里找到的。和给赵建国发短信的号码一致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能说明什么？一张旧卡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李卫星又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图纸，“东海厂老煤气管道的走向图，上面标注了红砖小楼通风口的连接点。这张图，整个厂里只有三个人有。你是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的额头冒汗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只是研究厂区历史……”

    “研究到要杀人的地步？”李卫星逼近一步，“昨晚九点零三分，厂区电压波动，是你动了手脚。你提前在管廊里设置了延时阀门，电压波动触发阀门打开，残留的硫化氢和氰化物混合气体灌进赵建国办公室。他在八点四十进入办公室，九点左右中毒死亡。然后你潜入办公室，拿走账本，点起炭盆，制造自杀假象。最后你从管廊离开，返回晚宴现场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墙上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……证据呢？”

    “证据就在管廊里。你的脚印，你的指纹，还有你使用过的防毒面具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故意把马向东的工作服和药方放在那里，想栽赃给他。但你忘了，防毒面具滤罐里的毒物残留，和你手套上的微量成分一致。我们已经做了比对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的脸彻底白了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哆嗦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想杀他。我只是想吓唬他，让他同意收购方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赵建国死了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的‘吓唬’，要了他的命。”

    孙大志瘫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机场的广播在回荡，航班信息不断更新。

    人来人往，没人多看这边一眼。

    两个机场警察过来，给孙大志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我们回到市局。

    后续的审讯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