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上去了。

    林静的电话来了，李卫星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“李队，你要的资料调出来了。”林静语速很快，背景音有键盘声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起，煤气中毒，死者马建军，五十二岁，货车司机，租住在五号楼402。离异，独居。好喝酒。现场检测煤气管道接口处有慢性泄漏，阀门老旧。死亡时间上月十七号凌晨两点到四点。体内酒精含量超标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起，触电，死者赵宝华，五十五岁，印刷厂退休工人，住二号楼104。独居。现场是老式直排热水器，内部线路老化，地线被人为剪断。死亡时间上上周四晚上九点到十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起，张德全，资料你们有了。”

    林静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做了交叉比对。三个死者，除了都住这个小区，都是四五十岁男性，表面看没什么直接关联。社会关系简单，没有共同的朋友圈子，没有经济纠纷记录，也没有共同的亲戚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。”她语气加重，“我检索了全市警务系统近一年的非刑事报警记录。发现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半年前，四月十七号，曙光里小区发生过一起纠纷报警。报警人是现任楼长，陈秀芳。纠纷双方是已故的独居老人吴建国，和另外几个人。记录显示，现场有多名邻居围观，后吴建国心脏病发作，送医途中死亡。经调解，定性为自然死亡，未立案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“纠纷的‘另外几个人’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报警记录上只写了‘邻居数人’。但附件里有当时派出所的简单询问笔录。我找到了三份签了字的目击证人笔录。”

    “签字的人，分别是马建军，赵宝华，和张德全。”

    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林静继续说，“我查了这三个人半年来在小区内的活动轨迹。通过他们的手机信号基站记录，消费记录，以及小区周边为数不多的几个市政监控。发现他们每周三晚上，都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，信号集中在小区内同一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根据基站定位和小区平面图比对，大概率是小区活动室，或者某栋楼的一楼公共区域。”

    “周三晚上……”我想起什么，“那个陈阿姨说，赵医生每周三晚上义务给老人量血压。”

    “赵医生？”

    “赵文海，社区诊所的医生，住这个小区吗？”

    “稍等。”键盘声密集响起，“查到了。赵文海，四十五岁，滨海市第三医院在职医生，同时在曙光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兼职。居住地……就是曙光里小区，一号楼302。他的确每周三晚上在小区活动室进行健康咨询和基础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他接触过这三个死者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调取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电子档案……需要点时间，他们的系统很老旧。”

    “尽快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李卫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三号楼。

    “半年前的一场纠纷。一个老人死了。三个签了字的目击者。半年后，这三个人相继‘意外’死亡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我。

    “徐坤，你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“复仇。”我说，“有人认为那老人的死，这三个目击者有责任。或者，他们的证言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简单的复仇。”李卫星说，“手法太讲究了。煤气中毒，触电，高空坠落。每一种死法，都像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住，在想词。

    “像是一种惩罚。”我说，“对应他们可能做过的事？或者，对应他们在纠纷中的角色？”

    “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回到三楼。

    秦一鸣已经戴好手套，正在初步检查尸体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后枕部钝器伤，与楼梯棱角吻合。颅内出血，颈髓损伤，瞬间死亡。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四点到四点半之间。尸体无明显抵抗伤，指甲缝干净。哦，对了。”

    秦一鸣抬起死者的手，用镊子指了指虎口处一个很小的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