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，他给一个小孩看病，用了点猛药，本意是好的，想快点治好。结果小孩体质特殊，出了事，没了。那家人不依不饶，说他庸医害命。街坊四邻呢，有的帮老中医说话，有的帮那家人说话。后来打官司，几个当时在场说了老中医好话的邻居，都去做了证。老中医输了，赔得倾家荡产，牌子也砸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我们。

    “过了几年，那几个做了证的邻居，家里接连出事。不是着火，就是被盗，还有个走路掉沟里摔断了腿。大家都觉得邪门。后来才知道，是老中医那个在外地学医的儿子回来了。他没杀人放火，就是用了点他知道的法子，让那些人‘倒霉’。”

    王铁柱又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他不恨那些人说了实话。他恨的是，他们明明知道真相不止那样，却只挑了对他爹不利的部分说。这叫‘见死不救’。”

    楼道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李卫星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可能这三个目击者，当时确实说了实话，但或许，他们没有说出全部实话？或者，他们的证言无意中掩盖了更关键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人心隔肚皮。”王铁柱盖上保温杯盖子，“活人说的话，有时候比死人身上的伤口还难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林静的电话又来了。

    “李队，赵文海的资料查到了。四十五岁，市三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，背景干净，无不良记录。在社区卫生站的健康档案显示，他确实为马建军、赵宝华、张德全三人建立过健康档案。马建军有高血压，赵宝华有糖尿病，张德全体检正常，但档案里备注‘肩周劳损’。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，我调取了他个人手机号近三个月的基站定位记录。在之前两起‘意外’发生的当晚，他的手机信号都出现在死者家附近，时间点与预估的死亡时间有重叠。虽然不能证明他就在现场，但很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我查了半年前‘4·17纠纷’的医疗记录。120出车记录显示，当时现场进行初步急救的，正是赵文海。他是接到邻居电话后从家里赶过去的。吴建国的死亡医学证明，也是他所在的市三院出具的，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是第一个接触吴建国尸体的人。也是出具死亡证明的医院的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静说，“还有，根据社区卫生站的就诊记录，赵文海是唯一一个，在过去半年内，以医生身份，定期、近距离接触过这三名死者的人。他每周三的健康咨询，这三个人都参加过至少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作案条件，有专业知识，有接触死者的机会，也有可能的动机——如果他对吴建国的死有不同看法的话。”我总结道。

    李卫星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先不要动他。没有直接证据。清洁剂和棉签纤维的源头还没确定。监控里那个黑影的身份也没确认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张弛。

    “老张，棉签纤维和清洁剂，能做指向性比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源头样本。如果能拿到赵文海诊所或者家里使用的同类物品，可以做微观结构比对。清洁剂成分分析可以细化，但同样需要样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