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徐坤说。
“法律不会管可悲不可悲。”李卫星吐出一口烟,“她杀了人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范信永呢?他之前骗保杀的那些人,就白死了?”
“那几起旧案,会重启调查。”李卫星说,“但范信永已经死了,追究不了他的刑事责任。不过保险公司的赔偿,可能可以追回一部分。”
雨还在下。
案子结了。
后续工作繁琐。
证据整理,卷宗归档,移送检察院。
孙建国以从犯被起诉,刘琳也是。
白静是主犯,故意杀人罪,等待她的很可能是死刑或者无期。
那三百万保险金,自然泡汤了。
旧货市场的老头因为收赃被教育了一顿。
悦来旅馆被检查,整改。
海景馨苑五号楼六楼那间房子,被封了。
阳台的栏杆被修好,但没人再敢住。
队里开了总结会。
周局长表扬了六组,但也提醒,以后要更早介入这类有骗保嫌疑的案子。
王铁柱端着保温杯,慢悠悠说: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。以前有个案子,妻子杀了丈夫,也是设计成意外。但她没逃掉,因为她在现场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凌云问。
“一滴眼泪。”王铁柱说,“不是伤心的眼泪,是紧张的汗水,滴在了地板上。法医验出来,里面有特殊的激素成分,证明她当时处于极度紧张状态,根本不是她说的‘发现丈夫意外死亡时的悲伤’。”
“咱们这个案子呢?”张弛问。
“这个案子啊。”王铁柱喝了口茶,“白静没留眼泪,但她留了太多别的东西。算计太多,就容易漏。”
散会后,徐坤和李卫星留在会议室。
“下一个案子什么时候来?”徐坤问。
“谁知道。”李卫星看着窗外,“雨停了。”
雨确实停了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城市依旧忙碌。
车流,人流,噪音。
罪恶和正义,每天都在上演。
他们能做的不多,就是在一个个案子来的时候,尽力查清楚。
仅此而已。
>>>
凌晨两点零七分,电话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李卫星的。
他那个手机铃声特别刺耳,是那种老式电话的旋转拨号音。
在寂静的夜里像把锥子。
李卫星翻身坐起,抓过手机,看了眼屏幕。
没说话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动作很轻,但屋里就这么大,我早就醒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我坐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
裤子,T恤,外套。
李卫星已经穿戴整齐,正往腰上别枪。
黑色皮夹克,寸头在昏暗里像块生铁。
“哪儿。”我问。
“鹭江湾。”他说,“海东区,高档小区。死了个男的。”
我们出门。
走廊的声控灯坏了,只能借着楼下街灯的光看路。
李卫星步子很快,我跟在后面。
楼下停着那辆黑色SUV,发动机没熄火,尾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驾驶座上的是凌云。
她摇下车窗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“头儿,坤哥。”她点点头,“现场保护好了,辖区派出所的人先到了。”
李卫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我钻进后座。
车开出去。
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。
凌云开车很猛,但稳。
引擎低吼着,车速很快提起来。
“死者什么情况。”李卫星问。
“三十一岁,男的,叫陈志伟。金融公司职员。单身,独居。”凌云目视前方,语速很快,“第一发现人是楼下保安。死者订了外卖,保安看见骑手上楼,大概半小时后听到楼上有重物倒地的声音,上去查看,敲门没人应,用备用钥匙开门,发现人倒在书房。”
“外卖呢。”
“吃了。还剩半份麻辣烫。”
李卫星没再问。
车拐进海东区。
这一片都是新建的高档小区,楼间距很宽,绿化做得像公园。
鹭江湾在最里头,大门是仿欧式的石雕拱门,保安亭亮着灯。
我们的车直接开进去,停在七号楼底下。
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