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用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丢过。”

    王磊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上周丢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在餐厅吃饭，落桌上了。回去找，服务员说没看见。后来沈骑手长帮我找了回来，说是被其他骑手捡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骑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沈骑手长只说找到了，还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手机有什么异常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吧。”王磊想了想，“就是感觉耗电快了点。但我这手机用了两年了，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凌云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示意她都记下了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陈志伟吗。”我换了个问题。

    王磊的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那个总给我差评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恨他吗。”

    王磊没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盯着地面，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恨。”他说，“我跑一单才赚五块钱，他一个差评扣我一百。我送外卖，风里雨里，就为了攒钱给我爸治病。他轻轻松松点几下，我几天就白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威胁过他。”

    王磊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

    “上周站里开会，你说‘迟早有人弄死他们’。”我盯着他。

    王磊的脸涨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那是气话！”他声音大了些，“被扣那么多钱，谁没两句气话？但我没杀人！我要是杀了人，我还在这儿守着我爸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工号，昨晚给陈志伟送了外卖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王磊咬牙，“但我没送！我的手机昨晚一直在我这儿，我根本没接单！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系统显示是你的工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王磊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“是不是有人黑了我的账号？还是系统出错了？”

    “沈骑手长帮你找回手机那次，有没有动过你手机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有吧……”王磊不确定地说，“他就还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手机我们需要暂时扣留，做技术检测。”

    王磊握紧手机，指节有点发白，但还是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能快点吗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爸在ICU，医药费还得靠我跑单。”

    我没接话，把手机装进证物袋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不要离开医院，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王磊点点头，重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    我和凌云离开。

    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。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“不像装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的手机丢过，是个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沈子墨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先去趟海东站。”

    我们开车去‘闪送侠’海东站。

    站点在一个物流园里，租了一排平房当办公室和仓库。

    门口停着几十辆电动车，都装着统一的外卖箱。

    正是上午订单少的时候，几个骑手聚在门口抽烟聊天。

    看见我们下车，都看过来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沈骑手长在吗。”

    一个骑手朝屋里努努嘴。

    “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进去。

    办公室不大，摆着几张办公桌，墙上挂着白板，上面写满了数字和名字。

    最显眼的是另一面墙，贴着巨大的排行榜，标题是‘骑士荣誉墙’。

    名字后面跟着各项数据，用红笔标注着上升或下降的箭头。

    沈子墨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后，正在看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王磊的手机，上周是你帮他找回来的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沈子墨顿了顿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‘老地方’餐厅吃饭，手机落桌上了。后来有个骑手捡到，交到我这儿，我就还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骑手。”

    “刘峰。”沈子墨说，“已经离职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离职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出车祸死了。”

    我和凌云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车祸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子墨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雨天路滑，他赶时间送单，超速，撞上了护栏。当场死亡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工号是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SSX-HD-073。”

    073。

    王磊是074。

    李卫星之前说过，连环案凶手往往会遵循某种仪式感或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