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经验贴。陈志伟的论坛ID叫‘维权斗士’，孙建国叫‘正义使者’。”

    “论坛里有没有针对骑手的言论。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林静调出页面，“陈志伟上个月发过一个帖子，标题是‘教你如何用差评让骑手乖乖道歉’。里面详细写了怎么找茬，怎么拍照留证，怎么投诉才能让平台快速处罚。底下很多跟帖，孙建国是点赞最多的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帖子底下有骂战吗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林静滚动页面，“有个匿名用户留言，说‘你们这样会遭报应’。陈志伟回复‘老子花钱买服务，不满意就投诉，天经地义’。孙建国跟帖‘支持楼主，这些骑手就是欠收拾’。”

    “匿名用户的IP能查吗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查了。”林静说，“IP地址是海东区平康里附近的一家网吧。上网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。网吧的监控覆盖不全，看不清具体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平康里。”我想起王磊住的那个老小区。

    “王磊就住平康里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李卫星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秦一鸣，两个现场的毒物比对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同一种氰化钠。”秦一鸣推了推眼镜，“纯度很高，来源相同。包装物上的附着方式也一致，都是利用外卖碗盖的防漏胶条。”

    “张弛，物证呢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外卖包装袋上的绳结，都是标准的海事结。”张弛举起物证照片，“打结手法高度相似，应该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骑手培训会教这种结吗。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林静说，“‘闪送侠’和‘饱了么’的骑手手册里，都有打包标准示意图。海事结是其中一种推荐结法，防松脱效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普通骑手可能打得这么标准吗。”王铁柱问。

    “经常用的话，可以。”张弛说，“但这两个结打得非常工整，力道均匀，像是经过大量练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会大量练习打海事结。”李卫星看向我们。

    “水手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“渔民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当过海军的人。”王铁柱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李卫星转身，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：沈子墨。

    “武警退役，但海事结是基础技能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他管理骑手，熟悉培训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动机吗。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刘峰。”李卫星说，“那个出车祸死的骑手。沈子墨是他的骑手长。刘峰死后，沈子墨组织捐款，还以个人名义帮过他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要为刘峰报仇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李卫星摇头，“刘峰是被差评逼死的。而陈志伟和孙建国，是差评大户，专门欺负骑手。在沈子墨眼里，这些人可能就是害死刘峰的帮凶。”

    “但为什么现在才动手。”王铁柱问，“刘峰死了三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‘骑士荣誉墙’。”林静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我们都看向她。

    林静调出海东站的内部系统页面，指着荣誉墙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“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排名变化。”她说，“刘峰死前一周，他的排名因为连续差评，从‘黄金骑士’掉到了‘青铜骑士’。那是他职业生涯的最低点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死了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静点头，“但有意思的是，他死后的第二周，荣誉墙的算法更新了。新增了一条规则：‘骑手因公殉职，其荣誉等级永久保留，并进入“骑士殿堂”。’”

    “骑士殿堂？”王铁柱皱眉。

    “一个虚拟荣誉榜。”林静说，“只有因公殉职的骑手才能进入。名字会刻在站里的纪念墙上，平台每年会给家属发抚恤金。”

    “这规则谁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平台总部。”林静说，“但提议人是海东站的骑手长，沈子墨。他在站会上提出这个建议，得到很多骑手支持，然后上报给了温小婉。温小婉通过用户运营部提交了方案，最后被总部采纳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采纳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前。”林静顿了顿，“也就是从那时起，海东站的差评率开始下降。”

    “下降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