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发出金属碰撞声。

    是根铁棍。

    黑影站稳，是个男人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但他体型很壮，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“李小满，跑！”那人吼道。

    李小满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男人再次挥棍朝我砸来。

    我拔枪，但他速度太快，铁棍已经到面前。

    我抬手格挡，小臂剧痛，枪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我后退两步，拉开距离，举枪对准他。

    “警察！放下武器！”

    那男人冷笑一声，突然转身，冲向李小满。

    他抓住李小满的胳膊，拽着他往锅炉房后门跑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我追过去。

    后门是个小铁门，虚掩着。

    男人一脚踹开，拉着李小满冲出去。

    我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外面是一条更窄的胡同，堆满杂物。

    男人和李小满跑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凌云，目标往锅炉房后门跑了！两个人，其中一个劫持了李小满！”我边跑边喊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！胡同出口有我们的人！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我追上去。

    那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突然松开李小满，转身朝我冲回来。

    他手里多了把刀。

    刀光在黑暗里一闪。

    我侧身避让，刀锋划破我袖子。

    我抓住他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
    他吃痛，但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我面门。

    我低头躲过，膝盖顶向他腹部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这时，胡同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凌云带着人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男人见势不妙，转身又想跑。

    但李小满站在不远处，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让开！”男人吼道。

    李小满没动。

    男人挥刀刺向李小满。

    李小满躲闪不及，胳膊被划了一道，血瞬间涌出来。

    我冲上去，从后面勒住男人脖子，用力将他摔倒。

    他挣扎，刀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凌云赶过来，一脚踢开刀，按住他。

    其他队员也到了，给男人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我喘着气，看向李小满。

    他捂着胳膊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李小满摇头。

    凌云扯下男人的口罩和帽子。

    是个陌生面孔，三十多岁，寸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男人不说话，瞪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带回去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回到局里，天已经亮了。

    李小满被送去包扎伤口，那个男人被关进讯问室。

    李卫星、王铁柱、秦一鸣都在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卫星问我。

    我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想杀李小满？”王铁柱皱眉。

    “更像是想灭口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他知道李小满要交代，所以跟过来，想阻止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会知道李小满约了徐坤？”凌云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一直在跟踪李小满。”苏晓冉说，“或者，他本来就在等李小满联系警方，然后趁机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身份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林静很快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“男人叫刘猛，三十六岁，本地人，有前科。三次盗窃，一次故意伤害。去年刚刑满释放。目前无业。”

    “社会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查。他手机通讯录很干净，最近通话只有几个陌生号码，都已经停机。”

    “他和马德刚、李小满有什么交集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发现直接联系。但刘猛出狱后，在一家叫‘友诚劳务’的公司干过三个月临时工。”

    友诚劳务。

    王国强的公司。

    李卫星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提审刘猛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讯问室里，刘猛坐在椅子上，手铐铐在桌面铁环上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李卫星和我进去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刘猛。”李卫星开口，“为什么袭击警察？”

    刘猛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和李小满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还是沉默。

    “马德刚的死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    刘猛抬起头，看了李卫星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？”李卫星说，“现场有监控，我们的人看到了全过程。袭击警察，持刀伤人，够你坐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刘猛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