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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,突然就往外冲,然后掉下去了。很快,前后不到十秒。”
“你当时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调试相机参数。”鲍勇子拍了拍腿上的单反,“想拍崖边的云雾。”
“相机里有照片吗?”李卫星问。
鲍勇子迟疑了一下,点头。
“能看看吗?”
鲍勇子打开相机,调出照片,把屏幕转向我们。
李卫星接过相机,一页页翻看。
前面的照片大多是山景、树木、岩石,构图工整,但没什么特别。
翻到后面,有几张是徒步过程中拍的,都是其他人的背影,或者侧影。
没有正脸。
最后几张是鹰嘴崖。
有一张拍到了那棵还愿树,红布条在风里飘着。
还有一张拍到了崖边的护栏,和护栏外那片空地。
但没有拍到人。
“你没拍钱暖瑞?”我问。
“我不喜欢拍人。”鲍勇子说,“尤其是陌生人。我更喜欢拍景。”
李卫星把相机还给他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,“相机里的照片我们需要拷贝一份。”
鲍勇子点头,站起来,抱着相机出去了。
门再次关上。
“他的相机里,”苏晓冉开口,“有至少三张照片的EXIF数据被修改过。”
我和李卫星看向她。
“时间戳对不上。”苏晓冉说,“那几张山景照片,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,但根据光线角度和云层移动轨迹推算,实际拍摄时间应该更早,可能在昨天下午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改时间?”我问。
苏晓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***
第三个进来的是周海。
六十三岁,退休地质工程师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。
他穿着专业的登山鞋和冲锋裤,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,坐下的时候把登山杖靠在椅子边。
他的神情很从容,甚至有些悠闲。
“周工是搞地质的?”李卫星问。
“干了一辈子。”周海笑笑,“退休了也闲不住,喜欢到处走走,看看山看看石头。”
“这次徒步是慕名而来?”
“算是吧。”周海说,“我研究盘山的地质构造很多年了,写过几篇论文。这次想实地再走走,采集一些岩石样本。”
他拍了拍随身带着的一个帆布包,里面传来石块碰撞的轻响。
“您和钱领队之前认识吗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周海摇头,“第一次见。小伙子人不错,路线选得好,有些陡坡他还会特意提醒我小心。”
“走到鹰嘴崖的时候,您注意到什么异常吗?”
周海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。
“要说异常,也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那棵还愿树有点意思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树长的地方。”周海重新戴上眼镜,“崖边那一片是石灰岩层,土壤浅,按理说长不了那么大的树。但那棵松树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,根扎得深,说明下面可能有裂缝或者溶洞,水分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就是,树上挂的那些红布条,新的旧的混在一起,但你们仔细看,有些布条系的位置很高,正常人够不着。我猜啊,可能有人爬上去过。”
李卫星和我对视一眼。
“您看到钱暖瑞坠崖的过程了吗?”李卫星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周海说,“他走到树那儿,站了大概半分钟,然后突然就往崖边跑。我当时还喊了一声,但他没停,直接就跳下去了。”
周海叹了口气。
“太可惜了。年纪轻轻的。”
“您觉得,他为什么要跳崖?”我问。
周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话可能不该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我干地质这么多年,走南闯北,听过不少民间传说。盘山这一片,老辈人传着一种说法,叫‘山鬼哨音’。”
“山鬼哨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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