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小心用了表姐的梳子，她好像生气了。至于吗，一把梳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表姐夫今天和我聊了很久。他说他工作压力大，表姐不理解他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表姐今天突然问我，想不想在滨海长住。她说可以帮我介绍工作。我有点慌。”

    日记在一个月前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写着：

    “表姐今天找我谈话。她说，我可以代替她。她说，陈默喜欢的是我。她说，只要我按她说的做，我们都可以幸福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我合上日记本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是李卫星。

    “秦一鸣那边有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体检中心的血样DNA，与卫生间尸块的DNA，不匹配。”

    我握紧了手机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死者不是林雅婷。”

    “是林雅静。”李卫星说，“秦一鸣比对了林雅静体检报告里的血型，与尸块血型吻合。再加上日记里的内容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雅婷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，林雅婷策划了这一切。她让表妹冒充自己，然后让陈默‘杀’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动机呢。”

    “钱。”李卫星说，“林静查到了，林雅静一个月前购买了一份高额重疾险，保额八百万。受益人原本是陈默，但在两周前，受益人变更为林雅婷。”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林雅婷杀了表妹，伪装成自己被陈默杀害。陈默自首，案件了结。然后她以林雅静的身份，领取保险金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她可能还活着，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发布林雅婷的通缉令。全城搜查。你那边，日记本带回来，那是重要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我挂掉电话，把日记本装进证物袋。

    正要离开，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是队里值班室。

    “徐队，有个女人来队里，说要见负责观海听涛案子的警官。”

    “谁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她叫林雅婷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她听说了表妹的事，来自首。”

    ＞＞＞

    值班室的电话挂断后，我愣了两秒。

    李卫星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，手里拿着秦一鸣的补充报告。

    “林雅婷来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脚步没停，只是眉毛抬了抬。

    “在哪。”

    “一楼接待室。”

    我们下楼。

    楼梯间里灯光惨白，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接待室的门开着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背对着门，坐在塑料椅上。

    她穿着米色的风衣，头发挽在脑后，坐姿端正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确实是林雅婷。

    和身份证照片上一样，鹅蛋脸，细眉，眼神平静。

    甚至比照片上还瘦一些，颧骨有点突出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对我们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李警官，徐警官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但吐字清晰。

    李卫星没说话，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我也在观察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交握放在身前，指节没有用力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，没有涂指甲油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妆，嘴唇有点干裂。

    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针织衫，牛仔裤，帆布鞋。

    很普通的打扮，像是匆忙出门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要自首。”李卫星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自首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杀了人。”林雅婷说，“我表妹，林雅静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我走到她侧面的椅子坐下，这样能看清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。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前天晚上。”林雅婷说，“在我家。观海听涛3栋602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十一点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用刀。厨房的剔骨刀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杀她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垂下，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她威胁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威胁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钱。”林雅婷抬起头，“她知道我买了保险。高额重疾险，保额八百万。她要求分一半，否则就举报我骗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