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样。”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林雅婷抬起头，脸上全是眼泪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神很清醒，清醒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是我杀的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事都是我策划的。陈默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被我利用了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转身。

    “带她去审讯室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示意林雅婷跟我走。

    她没有反抗，站起来，脚步有点踉跄。

    我扶了她一把，她的手很冰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灯光调亮了。

    林雅婷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我给她倒了杯水，她没喝。

    李卫星坐在对面，我坐在侧面。

    “林雅婷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李卫星说，“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笑了笑。

    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笑容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说你杀了林雅静。凶器呢。”

    “扔了。”

    “扔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垃圾一起扔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垃圾袋，扔哪个垃圾桶。”

    “黑色的垃圾袋，扔在小区西侧的垃圾站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凌晨三点左右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拿出手机，又发了一条信息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，听了一会儿，然后挂断。

    “垃圾站凌晨三点有清洁工值班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没看到有人扔黑色垃圾袋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的脸色白了白。

    “可能我记错了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林雅婷。”李卫星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来自首，却连最基本的事实都说不清楚。你在隐瞒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在保护陈默。但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只会害了他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没有杀人！”

    “但他承认了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他的供述里有细节，有动机，有完整的逻辑链。现在加上你的证词，只会让这个案子更复杂。法官会怎么想？一个丈夫承认杀妻，一个妻子承认杀表妹但说是为了保护丈夫。你们俩总有一个在说谎。而说谎的那个，会被判得更重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的指甲掐进了手心。

    “是我杀的。”她重复，“真的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俯身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我听不清。

    但林雅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，看着李卫星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因为陈默已经说了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瘫在椅子上，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
    “他说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事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包括你怀孕的事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林雅婷的手慢慢移到小腹，轻轻按住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不知道。我还没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“但林雅静知道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她用这个威胁你，对吗？她说要告诉陈默，孩子可能不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和陈默……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了。他怀疑我出轨，天天查我手机。我受不了，半年前，我确实……确实和一个瑜伽教练有过一段。但很快就结束了。我没想到会怀孕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孩子不是陈默的？”

    “时间对不上。”林雅婷说，“陈默那段时间在出差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林雅静威胁你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她说如果我不分她保险金，她就告诉陈默。陈默如果知道，一定会和我离婚。我什么都没有，没有工作，没有收入，离婚了我怎么活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杀她！”林雅婷突然激动起来，“那天晚上，她来要钱。我说我没有那么多现金，需要时间。她就开始骂我，说我贱，说我活该。她还说要去告诉陈默，让我身败名裂。我气疯了，随手抓起桌上的刀……”

    她捂住脸，肩膀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“等我反应过来，她已经……已经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陈默出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