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膀，把他按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林雅婷已经交代了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她出轨，怀孕，被林雅静威胁，失手杀人。你为了保护她，伪造现场，替她顶罪。是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低下头，双手握拳，手铐的链子绷紧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我杀的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林雅婷哭着说，“别这样。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不该骗你，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闭嘴！”陈默抬头，瞪着她，“你再说一个字，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怎样。”李卫星说，“杀了她？”

    陈默僵住了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陈默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李警官。”他的声音很疲惫，“能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吗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们退出审讯室，关上门，但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里面。

    陈默和林雅婷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先动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隔着桌子，握住了林雅婷的手。

    林雅婷的手抖了一下，但没有抽开。

    陈默说了什么，听不清。

    林雅婷摇头，眼泪一直流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蹲下，仰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说了很久，林雅婷一直摇头。

    最后，陈默站起来，回到座位，按下了呼叫铃。

    我们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说实话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李卫星坐下，打开记录仪。

    “人是我杀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林雅婷说的，大部分也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头说。”

    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半年前，我发现雅婷出轨。我和她大吵一架，她说要离婚。我不想离，我爱她，哪怕她背叛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求她回来，她说可以，但要我答应三个条件。第一，不许再提出轨的事。第二，把工资卡交给她。第三，配合她演一出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戏。”

    “骗保的戏。”陈默说，“她买了一份高额保险，受益人是她。她说，只要我配合她假死，她就能拿到八百万。到时候我们分一半，各自开始新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我同意了。”陈默苦笑，“我那时候抑郁症很严重，觉得活着没意思。如果能帮她拿到钱，也算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计划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她让表妹林雅静假扮她，让我在药物影响下产生幻觉，以为杀了她。然后我自首，她以林雅静的身份领保险金。等案子了结，她再想办法把我弄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前天晚上，出了意外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林雅静来了，说要加钱。她说她查到雅婷怀孕了，孩子不是我的。如果不多分她两百万，她就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雅婷气疯了，和她吵起来。我本来在卧室，听到声音出来，看到她们在抢刀。我想拉开她们，但雅婷失手……捅了林雅静一刀。”

    “就一刀？”

    “就一刀。”陈默说，“在胸口。林雅静倒下去，很快就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。”

    “雅婷慌了，说要自首。我说不行，自首她就完了。我说，让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雅婷去洗澡，换衣服。然后我把现场布置成搏斗过的样子，用刀在林雅静身上又捅了十几刀，伪装成激情杀人。我把刀擦干净，让雅婷握了一下，留下指纹。然后我割伤自己的手，制造防御伤。”

    “分尸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分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想把尸体处理掉，但时间不够。我就把她分成三部分，装进袋子，放进后备箱，准备今天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你让雅婷躲起来，你来顶罪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说，反正我有抑郁症，就算判死刑，也能说成是病情发作。而且我自首，可以从轻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雅婷。

    “但我没想到，她会来自首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傻子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爱你。”陈默说，“哪怕你背叛我，哪怕你骗我，哪怕你怀了别人的孩子……我还是爱你。”

    林雅婷捂着脸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李卫星关掉记录仪。

    “带他们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民警进来，把陈默和林雅婷分别带走了。

    林雅婷一直回头看陈默，陈默对她笑了笑，很淡的笑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李卫星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。”他问。